,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往后,你的每一篇文章,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举动,都会被人盯着。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秦俊点点头:“学生明白。”
顾青松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忧虑,还有几分期许。
“你不必害怕。”他说,“只要你自己行得正坐得直,谁也动不了你。”
他看着秦俊,目光里带着几分担忧。
“你明白为师的意思吗?”
秦俊点头。
“学生明白。”
顾青松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罢了。你是个聪明孩子,不用老夫多说。往后好自为之。”
秦俊站起身,深深一揖。
“学生谨记老师教诲。”
——
顾青松走出正厅时,秦桓和赵氏正在廊下候着。
见他出来,秦桓连忙迎上去:“顾大人要走了?下官送您!”
顾青松摆摆手:“不必送。天色不早了,你们也早些歇息。”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秦俊站在廊下,灯笼的光落在他身上,衬得那张脸温润如玉。
顾青松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不舍,还有几分骄傲。
“秦俊,”他说,“殿试那篇治水的策论,为师看了。”
秦俊一怔。
顾青松缓缓道:“写得很好。比春闱那三篇还好。”
秦俊心头一热:“老师……”
顾青松摆摆手,转身走入夜色中。
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巷口,马车辘辘驶远。
秦俊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动。
夜风吹过,带着初春的寒意。
见顾青松走后,秦恒便走了进来,问道。
“顾先生和你说了什么?”
秦俊道:“老师嘱咐我,往后在朝中要小心些。”
秦桓沉默片刻,点点头。
“顾先生说得对。”他说,“朝堂险恶,你年纪轻,没有经验,往后要多思多虑。”
他顿了顿,忽然道:“爹在朝中这些年,没什么大本事,但也见过些风浪。往后你若有什么事,别一个人扛着,跟爹说。”
“儿子知道了。”
赵氏在旁边看着这父子俩,眼圈又红了。
她扯出帕子按了按眼角,笑道:“好了好了,大好的日子,说这些做什么?俊儿,你今儿累了一天,早些歇息吧。”
秦俊点点头,站起身。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
“爹,娘。”
秦桓和赵氏看着他。
秦俊笑了笑,轻声道:“谢谢你们。”
说完,他转身走了。
秦桓和赵氏愣在原地,半晌没反应过来。
等回过神来,秦桓咳了一声,板起脸道:“这孩子,说什么谢不谢的,一家子人……”
夜色已深,秦府渐渐安静下来。
秦俊回到自己院中,小桃早已备好了热水。
见他进来,小姑娘红着脸道:“少爷,水备好了,您沐浴更衣吧。”
温热的水漫过秦俊的肩头,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响动。
秦俊睁开眼,眉头微皱。
那声响极轻,不像是风吹,倒像是有人。
他正要开口,窗子已经被人从外推开。
一道人影翻身而入,动作干净利落,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
来人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正是穆英。
她显然没想到会撞见这般场景。
目光落在浴桶中那人光裸的肩头,水汽氤氲中,秦俊也正看着她。
两人四目相对。
穆英的脸腾地红了。
她猛地背过身去,动作之大,险些撞上身后的窗框。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你怎么在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