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御书房,见有人在便有模有样地行礼:“臣秦俊,参见陛下。”
龙凌薇看着他,唇角忍不住弯了弯。
“起来吧。”
“恭喜你,”龙凌薇说,“会元。”
秦俊笑了笑:“多谢陛下。”
龙凌薇咳了咳,对两位大臣道,“好了,你们的折子,朕会看的,朕有事要和秦俊聊,你们都先下去吧!”
两位大臣相视一眼,“是,陛下。”
“恭喜恭喜!”
所有人都退出去后,龙凌薇从案后走出来,走到秦俊面前,仰头看着他。
“朕让人把你的策论抄了一份,”她说,“盐政那篇,朕看了三遍。”
秦俊挑眉:“陛下觉得如何?”
龙凌薇认真道:“朕觉得,写得很好。”
“秦俊,”她轻声说,“殿试的时候,好好考。”
秦俊道:“考好了,陛下赏什么?”
龙凌薇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忽然踮起脚,靠近他,就在即将唇瓣即将触碰时,微微一侧,“你想要什么,朕都赏你。”
秦俊笑了,“陛下这么大方,就不怕我狮子大开口,把你的皇位都要去?”
龙凌薇一脸认真地看着秦俊,“若是你开口要这皇位,朕便给你,只要你能让大乾子民安居乐业,不知饥馑。”
——
三日后,殿试。
奉天殿内,龙凌薇端坐御座之上。
殿中站着三十名贡士,皆是今科春闱的佼佼者。
秦俊站在第一位,身着青色儒衫,身姿挺拔,气度从容。
龙凌薇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旋即移开。
“今日殿试,”她说,“朕亲自出题。”
内侍捧着一个托盘上前,托盘上放着三个信封。
龙凌薇道:“朕这里有三道题,你们抽签决定答哪一道。”
这是大乾殿试的规矩,题目由皇帝亲自拟定,考生抽签决定,以示公平。
内侍捧着托盘走到考生面前。
抽签的是站在第一位的秦俊。
他伸手从托盘里取出一个信封,拆开。
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秦俊展开信纸,看了一眼。
“回陛下,臣抽中的题目是——治水。”
殿中微微一静。
治水?
这可是个老生常谈的题目。
历年来殿试,治水题不知考了多少回,能说的都被说尽了,还能写出什么新意?
龙凌薇也怔了怔,随即道:“既如此,开始吧。”
殿试在奉天殿正殿进行,三十张案几一字排开,笔墨纸砚俱全。
秦俊走到自己的案前,坐下。
他提笔,蘸墨,略一思索,便落笔如飞。
“臣闻:治水之道,不在堤,在渠;不在堵,在疏。何也?水之性就下,堵之则溢,疏之则顺。故大禹治水,以疏为上;鲧治水,以堵致败……”
秦俊写得很快,几乎没有停顿。
旁边几个考生偷偷往他这边瞄,看见他写得飞快,笔尖几乎不离纸面,不禁暗暗咋舌。
一个时辰后,秦俊放下笔。
他写完了。
内侍上前,将他的卷子呈到御前。
龙凌薇接过,展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秦俊,目光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艳。
“好。”她说,“写得好。”
群臣面面相觑。
能让陛下当场说“好”的卷子,可不多见。
殿试结束后,卷子由翰林院、礼部、都察院共同阅卷。
三日后,传胪大典。
奉天殿前,百官肃立。
三十名贡士站在殿前广场上,等待着最后的宣判。
秦俊站在第一位,目光平静。
龙凌薇端坐御座之上,身边的内侍捧着一卷黄绫,那是今科进士的名次榜。
“乾元二十七年殿试,取进士三十人。”
内侍展开黄绫,高声宣读。
“第一甲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