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你觉得,”秦俊抬起眼看她,烛光在他湿润的睫毛上跳跃,“是以前的我好,还是现在的我好?”
小桃的脸彻底红了。
她不敢看他,目光飘向水面晃动的倒影,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奴、奴婢不知……但少爷今晚在老爷面前说的话,奴婢在门外听见了……”
她忽然鼓起勇气,抬眼飞快地看了他一下:“奴婢觉得,少爷说要读书的样子……很好。”
说完这句,她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低下头去,露出了雪白的脖颈。
她握着布巾的手指收紧,关节微微发白。
秦俊松开她的手,重新靠回桶沿,嘴角却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小桃。”
“奴婢在。”
“明日一早,去书房替我收拾收拾。”他顿了顿,“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玩物,都清出去。”
小桃眼睛一亮:“是!”
她伺候得更用心了,手指力度恰到好处,梳理着他墨黑的长发。
偶尔指尖擦过他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热气蒸腾中,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气似有若无地飘来。
“少爷,”她忽然又轻声说,“门房说的那马车……奴婢悄悄去瞧过一眼。”
秦俊骤然睁眼:“你看到了什么?”
“车窗帘子掀开一角时,”春杏凑近些,气息拂在他耳畔,“里头坐着的人,袖口绣着银色的竹纹。”
秦俊瞳孔微缩。
银竹纹——那是萧景最喜用的暗纹。
“小桃,你做得很好。”秦俊低声道,侧头看了她一眼。
烛光下,小桃的脸颊泛着柔和的光泽,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
“以后府外有什么风吹草动,”他看着她,声音沉稳,“都留心告诉我。”
小桃的手在他掌心微微发颤,却坚定地点头:“奴婢明白。”
窗外月色渐浓。
秦俊从浴桶中起身时,小桃已捧着干净的中衣候在一旁。
她不敢抬头,只伸着手臂,耳根红透。
“下去歇着吧。”秦俊系好衣带,语气温和。
小桃嗫嚅道,“少爷,今夜不用奴婢伺候吗?”
秦俊听到她的话后故意俯身凑近她耳边:“小桃想怎么伺候?”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小桃浑身一颤,手中衣物险些滑落。
秦俊顺势握住她手腕,将人轻轻带至身前。
烛火跃动,在他眼底映出几分玩味:“往日不是躲我都来不及?”
小桃睫羽乱颤,声音发紧:“奴、奴婢不敢……”
“那今天怎么敢了?”他指尖掠过她滚烫的颊边,挑起一缕散落的发丝。
小桃呼吸急促,却在他深邃的目光里渐渐失了声,“少爷就别打趣奴婢了……”
话音未落,秦俊已伸手将她揽近。
小桃轻呼一声,烛芯“噼啪”爆开一朵灯花,映得她眼中水光潋滟。
他指尖抚过她微颤的唇,声音低沉:“那小桃好好看看,我与从前,还有何不同……”
说完一把将人抱了起来,往床榻走去。
而小桃在一声声呜咽中怯生生地喊着,“少,少爷,轻,些……”
……
同一时刻,镇北王世子府。
萧景“砰”地关紧书房门,脸上温润谦和的面具瞬间崩塌。
他猛地一挥袖,将书案上的东西扫落在地!
“为什么会这样?!”
他重生了,带着上一世完整的记忆回到一切尚未开始的节点。
上一世,他正是在醉仙阁诗会凭借一首精心准备的咏月诗,博得满堂彩,更意外得到了微服出宫的女帝的注意!
此后他位极人臣,风光无限,连大乾第一女将军穆英和长公主都对他青睐有加。
这一世他本要弥补所有遗憾,更早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可偏偏杀出个秦俊!
《水调歌头》?《将进酒》?
萧景自诩博闻强识,两世为人却从未见过这等绝唱!
“一个草包,怎么可能……”萧景眼底血丝蔓延,突然想到一个可能,“难道他也……”
很快他又否定了自己,“不可能!”
“秦俊!你为什么要出现!打扰我的好事!
既然这样,就不能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