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世子,放我下来吧。”
颜君御却没有松手,声音低了几分。
“你要不要跟我走?”
当着沈承屹的面,他问出这话,让温和宁很是诧异,抬眸惊愕的看向他,却被他眼底滚烫的情意灼疼了心口。
她慌乱躲闪,手忙脚乱推拒着从他怀中离开。
一个浪荡不羁、风流韵事都能写书的侯门世子,怎么可能对她有情。
而且,她跟沈承屹的婚约还在,真要跟他走,岂不是让他沦为强抢官员夫人的纨绔恶徒。
她摇摇头,“今日多谢世子,若有机会,我定会报答。”
她说完转身往外走,也并没有理会沈承屹。
可她的选择,却显而易见。
沈承屹眼底的那丝浮动也随之消散。
他一直很笃定,无论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温和宁都不会离开沈家。
不仅仅是她无处可去,还有嫁他的心。
更何况,今晚的一切,都有惊无险,他承诺给她的话,并没有食言。
回府的马车,依旧是香秀带她离开时的那辆,低调简陋,连炭火都没有。
风从四面八方吹进来,温和宁裹紧身上颜君御留下的披风,颠簸中飘起的布帘缝隙透出沈承屹的身影,在月影绰绰中风姿依旧,可却再不是她心生神往之人。
今夜的事,还不知要闹出什么风波。
她要沈家护她周全,更要堂堂正正退掉婚约从沈家离开。
宵禁对于律协司刑部少司郎来说并不算事,巡城士兵并没有查他。
马车一路平安的回到沈家,停在了后门。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马车。
温和宁掀开帘子,恍惚中好像过了一个轮回,经历了生生死死。
这时,一只修长漂亮的手轻轻托在她的手腕处。
她回神,看着站在马车旁主动扶她的沈承屹只觉讽刺。
她将手抽回,故意一般,凉凉笑了笑,“别脏了少司郎的手。”
沈承屹神色僵住。
温和宁已经自己跳下马车,还没往里走,胳膊就被扣住。
“和宁,我知道你在生气,此事我有难处,也在尽力护你周全,你何必出言作践自己。”
温和宁转头,看着他脸上的担忧和眼中的愧色,用力的想将手臂挣开。
可那只手,却较真般握紧,由不得她动作。
温和宁将手腕转了下。
“我伤口在流血。”
沈承屹看着自己亲手割开的伤,缓缓松了力道,滑到腕口轻轻托着,“我陪你回去包扎,以后,你再不用受这个苦。”
这时,梨园的小厮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
“大爷,姑娘醒了,吵着要找您,您快去看看吧。”
“冰儿醒了?”沈承屹大喜,下意识就要走,忽又想起温和宁,忙解释道,“和宁,我去去就回,她身体好了,我们也能放下心病好好准备大婚。”
温和宁嗯了一声,没再理会,转身回了府。
沈承屹看着她纤瘦的背影,心口微微揪起,却只当她还在生气,并没有多担心。
大婚在即,什么话语都比不上一场婚礼的安抚,这是温和宁最想要的。
他会给她。
思及此他便未再费心思,朝着梨园大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