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眼底染着复杂的情绪。
“和宁,我不能让冰儿有事,但我答应你,一定会娶你,决不食言。”
温和宁将那口饭艰难的吞咽下去,只以为沈承屹是为先前不顾她性命放血的事情做解释,并没多想。
她已对他再无期盼,更不愿回头装聋作哑的继续嫁他。
闻言只是嗯了一声,没有多言。
沈承屹转开目光,拿起酒壶斟了一杯酒递给她。
“陪我喝几杯吧,我心里难受。”
温和宁的表情僵了一瞬,脑海中又浮现出昨日沈承屹癫狂嗜血的悲痛模样。
她心中苦笑,或许她真的做不了一府主母。
她没办法像大夫人一样心平气和的看着自己的夫君与他人欢笑,亦无法与心里装着别人的夫君共情。
端起酒盏她仰头喝了,什么话都没有安慰。
以沈家父子的地位,从赵邝手中拿到百年茯苓即便不轻松也绝不是太难的事情。
沈承屹又接连给她倒了两杯,她都喝了。
空空荡荡的胃,被灼烧的又热又疼。
三年感情,就此割舍吧。
沈承屹似乎也只是一个被困于婚约和门第,无法跟自己心爱之人在一起的受害者。
如果可以和平分开,让沈承屹帮她拿到能在这世间安稳度日的户籍文书,不必回南州那个火坑,或许已是最好的结局。
她喝下第四杯,抬眸看向沈承屹。
没了冷寂,没了悲痛,平静温和的像是面对一个老友。
“我们的婚事……”
她话刚开头,忽觉眼前一阵阵模糊,头晕晕沉沉的如有万金重。
在南州时,大哥木讷怯弱,过年过节陪着父亲饮酒的都是她,因而她练就了不错的酒量,绝不会区区三四杯梨花白就能醉。
“这酒……有问题。”
她晃悠着站起身,下一刻就跌进沈承屹的怀里,被他紧紧抱住,大力的几乎让她喘不上气。
“和宁。”
沈承屹沙哑的声音落在她耳畔,和着滚烫的呼吸。
“我答应你,只此一次,事过无痕,我此生绝不提半句。成婚以后,你会是沈家主母掌中馈之权,我会跟你好好过日子,我发誓。”
温和宁听得迷糊,这还是沈承屹第一次主动抱她。
那声音似含着万般深情,听得她越发模糊,浑身如不受控制一般,双腿飘忽的仿佛踩在云端。
这不对。
她推拒着男人的胸口,撑着意志力摇了摇头。
“沈承屹,你到底在说什么?我的头好晕,你先放开我。”
扣在她后背的手缓缓松开,她脱力的撑住桌子,晃动的视野中,她看到沈承屹转过身,挺拔如松的背影对着她,声音清晰的回荡在四周。
“酒里我放了软筋散,会让你四肢无力。”
温和宁不明白,怔愣的看着沈承屹。
“你要放我血,何苦给我下药,你明知我的血没用的,根本救不了骆冰。”
“你救不了,但赵邝手里的百年茯苓可以。”
男人的声音如晴天霹雳轰的温和宁脑袋一片空白,她瞪圆了双眼,隐隐意识到什么。
果然,沈承屹背对着她,说话时,双手握紧,整个肩膀绷得笔直,声音很哑,却又异常坚定。
“我已经答应赵邝,你过府待一夜,他把百年茯苓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