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大夫把过脉说是慢性中毒。
后来才知,她是吃苏子糕过敏。
既然知道骆冰所谓的放血治病只是戏耍她,她又怎能继续做案板上的鱼。
只希望早些找到百年茯苓了却此间恩怨。
思索间已经回到了住所。
正堂的门大开着,四周的窗户也都被打开。
大夫人端坐在主位上,锦绣华服,狐毛披风,手中端着鎏金暖炉,已过四十的脸风韵犹存,透出几分凌厉的威严。
温和宁在府中的吃穿用度都极节省,身上的披风只加了一层棉花,站在四处透风的堂内抑制不住瑟瑟发抖。
她强撑着福了福身。
“见过大夫人。”
“坐吧。”
大夫人摆了下戴着兔毛暖套的手。
香秀扶着温和宁站起身后,就想去关窗,却被大夫人身边的宋嬷嬷喝止。
“少夫人房间里病气汇聚,你这奴才,是想把病气过给大夫人吗?”
香秀无奈,只能站在温和宁身后勉强为她挡住一侧的风。
大夫人瞥了她一眼,语气凉凉。
“香秀在你身边待了三年,真是越发忠心了。”
香秀的脸骤然惨白如纸,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她是大夫人签了死契的奴婢,生死都在大夫人转念之间。
温和宁有心护她,却也力所不能及,只能淡笑回应,“都是大夫人调教的好。”
大夫人将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
几分嫌弃,几分认命。
片刻后道,“老夫人的身子骨越发不行了,我跟老爷商量,准备让你和承屹成婚给老夫人冲喜,日子就定在下个月初六。”
啪嗒!
温和宁刚想端起茶杯暖一下身子,就被这话惊得脱手而出,茶盏重重落在了桌上,洒了些水。
下月初六,只有十天!
大夫人还以为她太过欢喜才会激动失礼,眼中鄙夷更甚。
“老爷一向清廉,你父亲又远在北荒,成婚礼仪能简则简,切勿铺张,莫要坏了老爷和承屹的名声。”
“至于首饰、被褥等,就暂不置办了吧,只是让承屹搬个房间而已,无需浪费。你买些布料回来,将全家的喜服做好,特别是你祖母的,一定要用心做,你手艺好,她一直很喜欢。”
温和宁已无暇顾及这些敷衍轻待,此刻心急如焚。
“大夫人,成婚一事大爷同意吗?他与骆冰两情相悦,我可以退让,而且他们已经有了……”
肌肤之亲四个字还没出口,她就被大夫人打断。
“骆冰只是个孩子。”
“她跟承屹青梅竹马,关系亲近是自然,你身为未来的大夫人,要大度包容,不要跟一个孩子耍威风。”
“你要时刻谨记,是沈家给了你安身立命之所,是骆冰拿出珍贵的药材救你性命,你要感恩,要事事以沈家为重,断然不能做出半点有损沈家门面的事。”
温和宁的心被她一句一句宛若石头的恩情压得几乎喘不上气。
大夫人见她神色重归温顺,甚是满意。
“从明日开始,每天辰时,我会让宋嬷嬷给你送一碗天阳羹调养身子,这可是宫里的秘方,连服十日,新婚之夜必能得男胎,为我沈家延续香火。”
温和宁的心剧烈跳动,整个人如坠冰窟,冻得骨头都在打颤。
教她裁缝手艺的嬷嬷跟她提过天阳羹,用它怀上皇子的妃子,在生产当日血崩而死。
这哪里是生子汤,明明是送命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