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然摇头。
小翠看着元林,眼中的温柔依旧:“他明白。”
元林长舒一口气:“他不明白。”
“啊?什么他明白,他不明白?我都让你们的话搞糊了啊?”
元林道:“你不需要明白。”他转身扶着走道上的围栏,看着笼罩在金色夕阳中的大明都城,“我先回去了。”
“嗯。”小翠轻声点头。
谁明白,谁不明白?
能被人明白和谅解,任何时候都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元林没办法长存于这个世界,这一点小翠是明白的。
可是,朱标不明白。
朱标想用这一招赐婚套住自己的左公,但小翠却明白,这是套不住的,因为她有另外的办法能死死地套住。
蒋瓛一脸邀功之色迎上了朱标:“太子爷,臣下的办法可是成了?”
朱标没说话,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蒋瓛,内心却在反问自己,为什么要相信一个武官说的话呢?
朱标听过一个野史,说得是当年孙策打下江东基业的时候,曾经和孙权说,内事不决问张昭、外事不决问周瑜。
好嘛!
结果,孙权掌权后,刚好反过来了,内事不决问周瑜,于是就搞出赔了夫人又折兵的笑话来。
所以……
自己到底是哪里想不开了,居然会相信蒋瓛一个武官出的主意,能逼迫老徐就范?
“哎呀,那我该随多少份子啊?”蒋瓛考虑的果真深远了一些。
朱标登时无语:“随个大西瓜!人小翠给我拒了,人压根就没想嫁人。”
“什么?”蒋瓛激动之余,居然咬到了舌尖,疼得他囫囵着含糊了几下,咽了咽口水后,方才压着激动的情绪问道:“这又是为何啊?”
“这不是皆大欢喜的好事吗?”蒋瓛麻了,甚至有点急眼了,“再说了,她又不是不……”
后边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朱标一个眼神吓了回去。
蒋瓛低着头,跟在朱标身后走了一会儿,他忽然又灵机一动,追上了朱标的脚步,带着邀功的口吻:“太子爷,臣有一计!”
“你有什么计?”朱标的口吻里都带着几分无语的情绪。
蒋瓛不甚在意,压低声音道:“直接让陛下赐婚啊!陛下诏书一下,谁敢不从?到时候……”
朱标嘴唇动了几下,又觉得蒋瓛这人是挺不错的,就是……不能让他为自己出谋划策,别的事情,蒋大人他没毛病。
“方才我已经读懂了小翠的眼神。”
蒋瓛奇怪不已:“什么眼神?”
“如果赐婚,她就死。”
“啊——”蒋瓛真不懂了,诰命夫人都不做了?做生意当老板娘的瘾这么大啊?
“以后……少出点主意。”朱标措词和蔼了一些,“你不太适合干这个。”
“臣受教了。”蒋瓛不敢再乱出主意,只是追着朱标问:“老徐呢?他?”
朱标没接话,上了马车,蒋瓛只好低头赶车,过了片刻,马车里传出朱标的笑声:
“你问我他怎么办?我与你两句诗。”
蒋瓛深吸一口气:“太难的,臣可能不太懂——”
“哈哈哈……”朱标声音恬淡地笑了几声,方才带着几分自信开口:“这两句诗,你一定懂。”
蒋瓛只是认真竖起耳朵听。
朱标道:“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无为在岐路,儿女共沾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