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取过边上的枕头,垫在元林背后。
“我没说什么……”
元林这话说到一半,门外就有敲门声传来。
“小翠姑娘,徐敬尧醒了吗?”
太子爷朱标?
小翠立刻应了一声:“醒了,太子爷!”
“嗯,你出来下,我有事情想和你说。”
随后是朱标故意发出脚步声走远的声音传来。
“他们都知道了?”元林一拍额头,真是完蛋,“我到底说了什么啊?”
“无妨,我自有办法应对,酒后的话,如何能当真呢?”
小翠眉宇间透露着狡黠的神采。
元林还想说什么,小翠拍了拍他的手背道:
“放心吧,你真当我还是多年前那个小蠢蛋吗?”
元林一愣,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
小翠却已经飒然一笑,带着些许得意之气,眉宇间尽显风发意气,转身走开推门而出。
“小翠姑娘。”
朱标已经坐正在侧边的宽阔房屋内,从完全打开的窗户外斜照进来的阳光,全部落在了朱标的脸上。
刚进门的小翠抬眸看去,光晕在太子爷的脸上,显得半边脸阳光璀璨,隐隐有金芒透发而出;另外半边脸上,却因为阳光斜射进入屋内的缘故,显得有些暗黑发沉,隐隐透露出一股令人觉着危险的阴沉。
小翠心中顿时咯噔一声,内心有种不妙之感。
“坐吧,我虽然是大明的太子,可那是在朝堂上,在这里,我是食客,也是你的朋友,不是吗?”
朱标的声音显得很随和,但小翠却反而感觉到了一股往常时候从未有过的压力扑面而来,令她呼吸都隐隐感觉有些乏力。
“太子昨天晚上也喝醉了,我还以为您今儿个会歇着呢,不曾想过来找徐大人,只是他还在有些宿醉。”
小翠自诩也是场面话的老油条了,太子爷知道便知道了,难道这种事情,太子爷会是什么口无遮拦之辈,到处乱讲吗?
朱标淡淡道:“我京城千杯不醉的名声,岂是浪得虚名?”
小翠附和:“太子爷海量。”
朱标的手扶住椅子扶手,指了指边上:“不是说了嘛,让你坐下说话,这里又不是朝堂上。”
“是。”小翠有些紧张地坐下。
朱标开口询问道:“小翠姑娘……嗯,我回想起来,我们认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不是吗?”
小翠听出点别的味道,但故作不知,只是顺着朱标的话往下说:“是啊,想当初,还是太子爷为我申冤……如今想来,当真是恍如隔世啊!”
朱标微微含笑:“这些年,你倒是下了苦功,读了好多书,学了好多东西,不然也不会有如今这般家业了。”
“那都是政治清明,陛下和太子治国有成的功劳,否则的话我一个妇人,如何能手握如此庞大的家业?”
绕了绕弯子,朱标觉得差不多该表露想法了。
“你觉得徐敬尧这个人怎么样?”
小翠心思急转,微笑如常:“徐大人救了我的命,自是我的恩公……”
“不说这块。”朱标微微含笑。
小翠便道:“徐大人抬棺直入苏州府为民请命,换得一百把万民伞归来,见之是万众瞩目之事,天下英雄当如此耳。”
朱标颔首:“你这些年读了不少诗书,谈吐已然不同往常,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与你只说了,你可愿嫁给徐敬尧?”
不等又惊又羞的小翠说话,朱标又补充了一句:
“若你愿意,只需现在点个头,我会说动父皇为你二人赐婚,我将亲自为你们主持婚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