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超过六部尚书,以及都察院左都御史。”
“大明朝有这七卿在,便足以安稳数百年。”
“内阁首辅想要居于这七卿之上,要经过什么样的残酷斗争?或者是遇到什么样的昏聩不成事的皇帝才行?”
朱元璋一番思索后,眼神一震:“丞相始终压在六部尚书之上,现在我亲自动手把丞相拔除,六部尚书便已经是位极人臣之尊,他们任何人坐在这个位置上,都不会想看到重新有一个人回来,凌驾于他们之上发号施令。”
“啪啪啪——”
元林欢喜鼓掌。
朱元璋有些不自然地瞪了他一眼:“胡闹!没个正形。”
元林有点委屈:“那总比其他的那些人言不由衷地说什么圣明、圣主这样要实际点吧?”
这下轮到老朱无语了。
“新政之后,我会想办法保下你。”朱元璋忽然大有深意地看向了元林,居然动作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老了,我的万里江山是留给标儿的,标儿深信于你,我希望你和标儿能成为君臣楷模,犹如文王之于姜尚、昭烈之于武侯。”
元林没有做那种跪下谢恩的动作,只是有点茫然地看着老朱:
“不是,这样就完了?你就不再问问别的?”
“问什么?”这次的主场,反而好似转移到了老朱这里。
“天下人说我生性多疑、狡诈无常?你也这么认为吗?”
朱元璋靠在椅子上,神态悠闲,虽然是质问之语,但却显得很平和,宛若一个邻家慈祥老翁一般。
有这般说法,不过是无法与老朱灵魂共鸣罢了。
不等元林说话,朱元璋忽然又道:“天下人怎么看我,我又何须在乎?”
“不仅天下人怎么看我,我不在乎,便是史官怎么写我,我也不在乎。”
“刑部尚书和户部尚书你同时兼领,回去家里等消息吧!”
寻常人听到这话,只怕激动得无以伦比了,这可是兼领两部尚书啊!
可是,元林却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似乎显得相当难为情一样。
朱元璋无奈地问:“你他娘的又咋了?”
“能不能先预支点钱啊!你知道的,我关在大狱里边那么久,都不知道房子有没有被充公了呢!”
朱元璋翻了个白眼,伸手摸了摸身上,忽然意识到自己出门从不带钱的。
“行了,晚点我让蒋瓛送过来。”
“那这里……”元林故作紧张,脸上露出窘迫的神态。
朱元璋有点郁闷:“不是说了吗?蒋瓛来付账!”
元林听完这话后,转身就走。
不给就不给嘛!
还说什么蒋瓛。
咱就不相信你这皇上微服出门,身边就跟着一个蒋瓛?
几乎如同元林预料的那样,他这边刚离开这边的茶楼,就有人去找蒋瓛了。
蒋瓛立刻推开身旁的两个妖艳妇人,拿起手帕倒了一些温热的茶水,往脸上、脖颈上擦了擦。
“行了,大爷下次再来找你们……”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下意识地伸手往怀里摸钱袋子。
只是话还没说完,脸色便猛地一滞。
只不过嘛,咱蒋大人也是见过世面的,神色立刻恢复如初,故意走到窗口边上,远离了一些那两个妖艳妇人,方才招呼那缇骑近前来,小声问道:
“身上带钱了吗?”
缇骑一愣,然后从身上摸出钱袋,里边就二三十个钱……
奶奶的!
开什么玩笑啊?
二三十个钱,这里买一壶茶都得一百文起步呢!
蒋大人喝的茶,那更是二两银子一壶的高级货,更别说边上两个更高级的货色了。
这一顿花茶,没有个十两银子,他都下不来!
完了!
蒋瓛当真是汗流浃背了。
先前那么作弄老徐,这现世报来得这么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