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天晚上睡着之后,念叨义成的名字叫了九百九十九次、蔡姬叫了七百六十八次、阿莲叫了六百六十八次、小林子叫了五百二十次。”
“啊?”
元林满脸呆滞,有点不敢相信的样子。
典狱严浩放下洗脸盆和毛巾,微笑着道:“徐大人,小翠的名字,你叫了一百零七次。”
“小翠?”元林表情僵硬起来。
典狱严浩立刻重新统计了一下:“算上这次的话,那就正好是一百零八次了。”
“我……我真的这么叫了?”元林简直不敢置信,自己什么时候有讲梦话的习惯啊?
彭君复乐了:“徐大人,你放心吧,这种事情我们怎么可能跟那个富婆说呢?”
“再说了,男人心里多几个女人,这不算什么,谁还没有一个看得见吃不着的呢?”
蒋瓛摸了摸下巴,一脸认真思考的样子看向彭君复和严浩两人:“不过,老徐叫的太后是怎么个情况啊?我朝也没有太后啊!”
“这我俩哪知道啊!”
彭君复和严浩异口同声道,随后扭头看向了元林。
显然,这种事情自然只有元林才知道。
元林表情僵硬,扭了扭好似生锈的脖子问:“我说太后怎么了?”
彭君复转身做了一个把空气抱着,放在桌子上,随后卖弄腰力的动作,满脸疑惑:
“大人好像是在做这个动作,然后双手左手画方、右手画圆,说‘太后臣来尽忠了’。”
严浩在旁边补充:“大人不愧是我大明第一忠诚,做梦都在想着怎么尽忠!”
蒋瓛满脸狐疑,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胡须,一脸疑惑之色:“可是,我大明没有太后啊……”
“你是元朝余孽啊?”蒋瓛本来是打趣元林的话,结果自己说出口后,先把自己逗笑了。
彭君复哈哈笑着:“徐大人是元朝余孽的话,那我肯定就是元朝皇帝了!”
“哈哈哈……”严浩更是不择言,直接开口附和彭君复,“那我就是元朝太后了!”
元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奶奶的……
“你这么早来找我,所为何事?”
当话题不想再进行下去的时候,岔开话题无疑是最优选择。
蒋瓛好似这才想起正事一样:“陛下让你去见他。”
元林乐了:“那也不用这么早的吧?陛下一把年纪了,不多睡一会儿吗?”
蒋瓛眼珠一转,没说话。
元林动了,老朱这也是上年纪了啊!
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上年纪的人觉少,而且还特别看不得别人多睡觉。
就比如说眼下这种场景,自己明明可以多睡一会儿的。
蒋瓛也可以在家里搂着自己漂亮的小妾多睡一会儿,然后做做早操什么的,再去宫里上值,听候老朱差遣的。
可就因为老朱自己觉少,也不让别人睡。
真是可恶!
该给老朱上点强度了啊!
免得他这么闲!
“行吧——”元林麻溜地穿好蒋瓛带来的一套崭新文士长袍,梳洗了一番,把发髻戴好,这才跟着蒋瓛往外走去。
元林刚走了几步,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歌声。
“人生于世上有几个知己……”
他俄然一惊后,脸上继而流露出愉快的笑容回头看去。
彭君复端着洗脸盆,站在初升的朝阳下,正仰头在唱着歌。
此时的彭君复,阳光照脸,朝阳笼罩在他周身,他的身体有一半在阴影里,有一半在阳光下。
“……”
“今日别离共你双双两握手,友谊常在你我心里!”
彭君复停下后,把一整盆的洗脸水从头倒了下去。
在他身后,更多的刑部大狱的囚犯们止步于牢门口,高声合唱:
“今天且有暂别,他朝也定能聚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