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往上数三辈,谁家祖上不是从农村扛活走出来的?”
“这家伙把你给嘚瑟的,穿条喇叭裤就不知道自个儿姓啥了。
那要不是老子在镇上没日没夜地打拼,你他娘的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桥洞子底下蹲着要饭呢。
玩泥巴咋的了,你还看不起俺们农村人?葛小军啊葛小军,我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么个不分香臭的王八犊子啊?”
“我当时把你生下来的时候,就应该直接掐死你,那该多省心啊?你有啥资格看不起他们?你往这瞅瞅,你给我睁大眼睛好好瞅瞅!
陈铭、刘国辉,还有他这哥几个,哪一个不比你强百倍千倍?你比他们也小不了几岁,你看看人家,靠自己的双手,有家有业的,那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
不缺钱,不缺吃喝,你再瞅瞅你自己,你算个什么东西?”
“欠下一屁眼的饥荒你都还不上,你差点没让那帮放赌的给活活干死,我当初就不应该拿钱去救你,我救你干啥呀?
救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孽畜,我留着给自己挖坟吗?你给我记住了,没有这千千万万的农村人辛辛苦苦面朝黄土背朝天地种地打粮,你吃鸡毛?你喝鸡毛?你告诉我,你早就饿死了,你吃鸡毛你都找不着热乎的!”
葛老大这满腔的怒火,一下子又被葛小军这狂妄无知的话给彻底点燃了,他扯着那大嗓门,脸红脖子粗地就喊了起来,那声音在这院子外头来回地回荡。
这几句连珠炮似的痛骂,也让那葛小军一时间被骂得哑口无言,涨红了脸,没有再敢吱声了。
但是,看这小子那咬牙切齿、攥紧了拳头的模样,那只是摄于他老子的淫威,并不代表他心里头真的服气了。
“行了,葛老大,赶紧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骨。这人,你就放心地先放在我这块,刚才听你这么一说,我现在也知道该咋整治他了。反正你就放宽心,刚才你亲口说了,只要给他留口气就行。这人,我保证给你从里到外,整得明明白白的。
你放心,等下次你们爷俩再见面的时候,他要是不能跪在地上,真心实意地管你叫一声爹,跟你说一句‘爹,我错了’,那这三个字,我陈铭来替他说,我来管你叫爹。”
这时候,陈铭把手一挥,直接打断了这爷俩的对峙,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有他这句话放出来,葛老大这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咽回了肚子里,他还能说啥了?
“明儿啊,我的大兄弟啊,我就全指望你了啊……
你咋收拾他我都不会心疼,你压根就不用把他当人,你就把他当成一头不会拉磨的倔牲口……先饿他三天,让他脑子清醒清醒!我是实在没招了,才把这老些破事,都扔到你这块了,给你添麻烦了。
但这镇上这么多人,哥就信你,就觉得你这人靠谱,能治住他。这小子,但凡能有你十分之一的本事和担当,那我都能烧高香了,真的,我葛老大对天发誓。”
葛老大说到这儿的时候,才算是把这口气给喘匀了。
他转过身,跨步上了自己那辆摩托车,一脚狠狠地踹着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