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你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她转头看他,“从第一天筐被偷,你就想好了这步棋。”
宋清朗没否认,“他贪,就让他贪,贪到最后,自己砸自己的脚。”
沈麦穗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男人,心里藏着一片深海,表面风平浪静,底下却暗流汹涌。
看来,宋清朗还真是深藏不漏。
晚上,沈麦穗买了半斤五花肉,肥瘦相间,看着就不错。
沈麦穗掏钱时一点都不心疼,因为这肉吃得值!
回家路上,她还买了一小包白糖还有两颗鸡蛋,宋清朗跟在她身后,手里拎着肉和油纸包。
到家,沈麦穗系上围裙,开始忙活。
她讲五花肉切成厚片,下锅煸炒出油,滋啦作响,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小屋。
她加了酱、葱段、姜片,又舀了两瓢水,盖上锅盖慢慢炖。
另一边,她用开水冲了碗鸡蛋羹,放了一点点盐,点了几滴香油。
这是给宋清朗补身子的,他这段时间天天陪她熬夜,人都瘦了一圈。
沈麦穗现在做饭算是得心应手,不一会就端上来一碗红烧肉,一碗黄澄澄的鸡蛋羹,还有一碟腌萝卜丝,加上两碗苞米茬子粥。
沈麦穗给宋清朗夹了一大块肉,“多吃点,今天你是功臣!”
宋清朗夹起来送进嘴里,这肉肥而不腻,瘦而不柴,酱香浓郁。
“好吃吗?”沈麦穗满怀期待的看着他。
“嗯。”
“那就再吃一块!”她又夹了一块过去。
宋清朗看着自己碗里堆起来的肉,终于开口,“你自己也吃。”
“我吃我吃着呢。”沈麦穗夹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真香啊,好久没吃肉了。”
这段时间因为李麻子的事情都没怎么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这下解决了,也算踏实了。
沈麦穗吃着饭,又忍不住问,“你说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沈麦穗指指自己的太阳穴。
宋清朗愣了一下。
“我是说,你怎么能想到那么绝的法子?”沈麦穗追问,“用脆荆条编筐,做标记,故意让他们偷。你早就知道李麻子会偷了筐去卖,是不是?”
宋清朗给她夹了一块肉,“李麻子那种人,贪小便宜,又没真本事。偷了筐,肯定要变现,最快的变现方法,就是转手卖。”
“那你怎么确定他会以次充好?”
“他不傻,偷来的筐,数量有限,想赚更多,就得增产,最简单的增产方法,就是用劣料仿造。”
宋清朗勾起唇角,在说出自己的计划时,眼中流露着一种自信,“我选的脆荆条,编的时候看不出来,但一承重就露馅。”
“还有时间差也正好。”宋清朗扒了一口饭,等到嘴角的嚼完了才说,“他偷一批,卖一批,等买家发现问题找来,咱们的标记就成了证据。”
沈麦穗听得入神,半晌才长长叹了口气,“你这心思,也太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