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朗没接茬,手指摸了摸这身军大衣,看得出来,他也十分喜欢,只是表现的没有那么明显罢了。
沈麦穗的眼波漾了漾,她还是第一次从宋清朗的眼中看到了那种喜欢和疼惜的眼神。
她扬了扬唇,随后走到柜前,从里面翻出了一个细长的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摆着一支钢笔。
黑色的笔身,银色的笔夹,一看就很贵。
宋清朗皱眉,“你买这个做什么?”
“给你。”沈麦穗解释,“你那支太旧了,笔头都钝了,用这个新的写字吧。”
宋清朗有些意外,他没想到沈麦穗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沈麦穗,你……”
他语无伦次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而沈麦穗倒没觉得有什么,挣钱了不就是为了取悦自己嘛。
她打开笔盖,“我来试试新钢笔好用不。”
说着,她去取了一张纸,在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沈麦穗”这三个字。
沈麦穗识字,但写不好字,勉勉强强的把名字写了上去,但是凑在一块就十分不协调。
她瘪嘴,又重新写了一遍。
宋清朗见她写的蹩脚,随即从后面握住她的手,一笔一画的写出她的名字。
钢笔瞬间听话了许多,写出来的字好看大气。
“好厉害啊宋清朗。”
沈麦穗兴奋的抬头,唇角蹭过他的下巴。
宋清朗立即起身,而沈麦穗的脸像是熟透的苹果。
她迅速低下头,“让我来看看宋清朗这三个字怎么写。”
然而,她提笔忘字,写到“朗”的时候,顿住了。
宋清朗蹲在她旁边,拿过笔写给沈麦穗看。
沈麦穗“哦”了一声,在纸上写着他的名字,但写的依旧不好看,她不由得多写了几遍,直到纸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宋清朗的名字,只有边角有一个歪歪扭扭的沈麦穗的名字。
“哎,不写了,写字太难了。”
沈麦穗觉得自己跟学习不沾边,家里有一个知识分子就行了。
*
还有一个多月过年,沈麦穗的荆条筐生意也越来越好了,临近年底,订单突增。
她现在已经不单在集市摆摊,还接了不少生产队的订单,明年春播在即,各队都需要提前购置好大量筐具装种子和运肥料。
沈麦穗一个人干不完,就带着几个跟她学编筐的婶子大嫂,白天黑夜地赶工,院子里堆满了编好的和半成的筐。
这天下午,沈麦穗正和王姐在院里分荆条,院门忽然被“哐当”一声踹开。
进来的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一脸横肉,左脸颊有片铜钱大的麻子。
他身后跟着两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叼着烟卷,斜眼打量着院。
“哟,挺红火啊。”麻子脸开口,声音粗里粗气。
沈麦穗放下荆条站起身,“你们找谁?”
“找你,沈麦穗是吧?”麻子脸走近,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筐,“生意不错啊,这一院子,得卖不少钱吧?”
王姐认出这人,脸色一变,悄悄扯沈麦穗的袖子,低声说:“是李麻子,粮库那边人,咱们最好别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