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在众人面前展现自己。
现在听到当事人这般开口,都反应过来,婉柔郡主方才确实咄咄逼人。
别人早有准备还好,若是没有准备,她这不就是仗势欺人、为人所难吗?
众人看向婉柔郡主的眼神,瞬间就变得复杂了。
更何况,昨日那虐杀女童案,刚刚闹得沸沸扬扬。
刚刚坐下的婉柔,顿时一噎,却只能表现如常。
只心中等着温璃出丑。
可就在所有人以为,温璃要么开口说几句场面话,就下台;
要么是捐银子,略表心意时,却见她站在台上。
从袖袋取出一根紫色缚袖绦,就那般众目睽睽下,将袖口捆扎。
原本寻常的小动作,可在她灵巧的手指下,竟有种别出心裁的美。
简简单单的动作,可在其他人看来,甚至优美程度丝毫不输方才那几只被人拍案叫绝的舞蹈。
温璃从前,很少出现在年轻男子面前。
除了几位跟侯府关系亲厚的,统共见过的外男,可能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更不用说,这般大庭广众下,沦为万众举目的焦点。
眼见着周围,不少惊艳、炙热的眼神。
在场不少命妇,都是见多识广的。
心中不约而同想到:
今日之后,这侯府表小姐,恐怕也叫不少人,思之若狂了。
侯府日后,上门提亲的估计要络绎不绝了。
而台上的温璃,将两只袖子绑好,看了皇后娘娘一眼,这才开口道:
“民女从小养在安宁侯府,得舅舅舅母教诲,谨言慎行、守礼守节,今日听娘娘一言感悟良多。”
她声音清亮,殿中所有人,连帝后都不由自主认真聆听着。
“民女不懂家国大事,却知道,边关安定则朝堂稳固,朝堂安则百姓无忧。”
“而这些,除了朝中陛下英明,文武百官出谋划策外。”
“还要靠那些将士,以血肉之躯抵抗侵略者,用命护我大乾江山。”
“臣女不才,愿献一曲《破阵》。”
话音刚落,满座皆是一静。
鼓乃是最寻常之物,甚至在这些贵人眼中,根本不能称作乐器。
之所以舞台上有,也只是刚才某位贵女的一曲《霓裳羽衣曲》需要鼓点伴奏。
可不等众人诧异,却见在温璃的示意下,两名小内侍已经走上台。
将那寻常的大鼓,搬到了舞台中央。
而温璃两只嫩藕似的胳膊,毫不犹豫就举起了鼓槌。
奇的是,素手握住鼓槌的刹那,周身气质突然一变。
“咚--”
第一声鼓响,沉若惊雷,砸碎了殿内残余的软红香气,那不是乐舞,那是号令!
“咚、咚……”
殿内不论是王公贵族,亦或是小姐公子,只觉头皮发麻,瞬间肃然起敬。
紧接着,那鼓点由疏至密,初如边关谣传的警讯,继而化为大军开拔的整齐不发。
温璃双臂起落,似有千钧之力,难以想象,那般瘦弱的少女,怎会有这般的爆发力。
鼓声响彻朝阳殿,一曲《破阵》,在场的除了武将,其他人也只听过曲名,根本没有亲耳听过。
此时听来,只觉振聋发聩、满心激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