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秋叶早就回了房间,没参与,家中的事一向这样,她从不出面,只等着分好处。
卫子谦怕挨揍,没敢踹门,只冲着卫张氏嗷嗷叫唤,“我要吃肉,娘!我要吃肉!”
“我不管!”
“你昨天说过了的!”
“我的红烧肉呢!”
他越叫唤,卫张氏心底的怒火燃得越旺,抬脚接着踹,“卫桑榆!你在房间里上吊啊听不见老娘喊你!”
“再不出来,老娘就去村子里好好宣扬宣扬……”
“叫叫叫!叫魂啊!”
卫桑榆’唰‘的一下拉开房门。
正欲抬脚踹门的卫张氏身形一个趔趄不稳,直直地朝前栽去,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我不是跟你们说过了不要来烦我?”
若是以前,卫桑榆一定早就心疼她摔跤,跑过去小心地将人扶起来了。
可现在,她不仅一脸冷漠,更是抬脚走到卫张氏身前,捡起她掉落旁边的烧火棍,声音凉飕飕的,“我本来也不想去拿的呀,实在是太习惯了,每次你宝贝儿子回来的第二天,你不都是让我去李屠户家中取肉的你忘了?”
“实在是我干了多年都习惯了,我也没办法呀。”
卫桑榆眼里藏着几分恨意。
若只是取肉便罢了,偏偏她每次都要故意少给自己两文钱,逼她求着李屠户他们给便宜一些。
李屠户那一家子滚刀肉,怎么可能愿意。
她没办法,又不敢让对方少给点肉,只能每次天蒙蒙亮就提前过去,求着他们让自己帮忙干活,给猪拔毛,清理粪便,一干就是两个时辰,只为了补上那两文钱。
冬天那水冷得刺骨,她连个厚实的棉衣都没有,很多次都感觉自己快要冻死过去了。
这些卫张氏她们都知道,可她们不仅没有丝毫心疼,甚至还想着再克扣三个铜板。
卫桑榆依旧记得自己当时满脸胆怯的求着李娘子再多分点自己活时的难堪。
后来还是李娘子动了一分恻隐之心,拎着一把砍骨刀直接杀上了门,才让卫张氏不敢再继续多扣三个铜板。
卫桑榆眼神很凉,“那肉我拿回来就做了肉饼,纯白面的,实在是太香了。”
“纯肉馅的,一点菜都没添。”
“饼子是用罐子里的猪油煎的,不是蒸的,香气飘了半个村子,隔壁的狗都被馋得汪汪叫,那么大两个肉饼,全被我吃完啦。”
蹲在房间门口偷听的卫子谦被她的描述‘哇’的一声馋哭了!
从地上爬起来的卫张氏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卫桑榆。
“贱人!”
她抬手就去薅卫桑榆的头发。
“滚开!”
卫桑榆手中的烧火棍毫不客气地砸向她的肩膀。
“嗷!”
卫张氏痛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不敢置信地抬头,浑身哆嗦着,满脸都写着怀疑人生,“你这个不孝女,你敢打我!”
“我可是你娘!”
“你会不得好死的你这个畜生,连亲娘都打,传出去不怕被唾沫星子淹死!”
“你早晚被天打雷劈!”
肩膀痛的她感觉骨头都快断了。
卫桑榆她怎么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