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子写得好,那两个小丫头呢?”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
余乐转头冲着化妆间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好了没?磨蹭啥呢,快出来!”
化妆间的门帘被掀开。
刘茜茜和舒唱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两人都已经换上了戏服。
刘茜茜是规规矩矩的白衬衫配百褶裙。
舒唱则是大红色的吊带背心套着牛仔褂。
两人走到黄梅颖面前,规规矩矩地鞠了个躬。
“黄老师好。”
黄梅颖没说话,她上下打量着两人,眼神犀利得似乎能把人看穿。
好一会,她才缓缓开口。
“外形倒是贴合。”她指了指刘茜茜,“但眼神不对。”
“你太紧绷了。七月是乖,但她是在父母的宠爱里泡大的,她的乖应该是一种松弛的自然状态。”
“你现在看着,像个随时准备上考场、绷着神经的考生,随时要被监考老师抓包似的。”
刘茜茜脸一红,她这几天确实绷得太紧了,满脑子都是怎么赢过舒唱。
黄梅颖又转头看向舒唱。
“你呢,又太放了。”
“安生的野是她的保护色,她骨子里是极度缺爱、极度自卑的。”
“你刚才走过来的步子迈得太大,太自信了。”
“一个从小寄人篱下的女孩,走路不会这么理直气壮。”
几句话,字字珠玑。
直接把两个自以为摸透了角色的丫头剥了个底朝天。
刘茜茜和舒唱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
这就是老戏骨的功力吗?妈耶,连戏都没开始演,光看个走位和眼神,就已经把她们看透了!简直是火眼金睛啊!
从那以后。
剧组里多了一道奇特的风景线。
只要黄梅颖在片场,刘茜茜和舒唱就像两个跟屁虫一样,寸步不离地黏着她。
余乐乐得清闲,时不时地,他也会溜达过去,盯一盯这俩丫头的戏。
他让人在片场角落搭了个简易厨房。每天到了饭点,就慢悠悠地切菜颠勺。
这天下午。
没有拍摄任务。家属院的阴凉处,摆着几把折叠椅。
黄梅颖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剧本,正神情专注地给两人讲戏。
“这场戏,是安生第一次来七月家吃饭。七月妈给安生夹菜。你们俩的情绪点在哪里?”黄梅颖看着坐在面前的两个小姑娘。
刘茜茜抢先开口,“七月是开心的。她想把自己的家庭温暖分享给最好的朋友。”
舒唱紧接着说道:“安生是局促的,也是羡慕的。她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家庭氛围。”
黄梅颖点点头,“说得都对。”
“但是怎么演出来?”她摘下老花镜,轻轻放在桌上,语重心长地说道:“表演不是把情绪写在脸上,那样太浮夸。要用细节,用最微小的动作去传递情感。”
黄梅颖看向舒唱。
“安生是个饿肚子长大的孩子。”
“看到满桌子的好菜,她的第一反应应该是吞口水,但是又不敢动筷子。”
“直到七月妈给她夹了菜,她才会小心翼翼地吃。”
“吃的时候,眼神不能看人,要看着碗底。”
“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