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谢过谢云亭,天快黑了,带着随从往布庄去。
至于为何不走科举,当年他进宋家族学读书,那些人得知他是捡来的,没一个人瞧得起他。
后来看姐姐处处为钱发愁,他干脆说自己不想读书,带着姐姐给的银钱,开始从商。
至于权势?
崔泽玉胸口憋着一股气。
是,他现在无权无势。
但他不信他会一辈子这样,终有一天,他的生意做到富可敌国那天,还会缺少权势吗?
这次的教训,让崔泽玉意识到,他要更努力才行。荣嘉郡主此举是想损毁他的生意,断了姐姐的财路,他偏不让荣嘉郡主如愿。
此时的崔令容,刚回到秋爽斋,便听彩月说起二房的事。
“今日您出门没多久,何姑娘肚子疼,她的丫鬟爬窗去找老太太。”彩月说话时,满脸不屑,“老太太让人请了大夫去,说何姑娘有孕一个月了。”
“一个月?”崔令容问,“不应该是两个月?”
彩月很肯定,“奴婢没听错,就是一个月。老太太特别高兴,当即给何姑娘定了贵妾的名分,等挑好日子就办事。许妈妈特意过来说,让您明早去寿安堂一趟,老太太要和您说这个事。”
崔令容很快想明白,“估计是何萍萍被禁足期间,二爷又偷偷去找她。江氏真是蠢到家了,竟然又让何萍萍偷家。”
彩月没明白什么意思,“何姑娘偷什么家?”
秋妈妈过去小声说了一句,彩月当即红了脸,“呸,真不要脸,何家的女儿忒没规矩了!”
秋妈妈道,“她要是矜持点,就会被送回何家。一个破了身子,家里还落魄的姑娘,能有什么好下场?何姑娘聪明得很,知道把握住机会。这下有了孩子,还成了贵妾,二奶奶怕是要气晕过去。”
“也是二奶奶该的,谁让她以前总给大奶奶找麻烦!”彩月并不同情二奶奶。
崔令容也没有同情,她向来和江氏不和,会帮江氏请游淑怡诊脉,只是为了江氏给自己通风报信。
现在何萍萍有孕,江氏真会哭晕过去。
次日用过早膳,崔令容去寿安堂,娶贵妾不比寻常纳妾,一顶轿子抬进来就好。有些人家,还会摆上宴席,找来亲戚朋友庆贺。
宋老太太是个要面子的人,她的意思,是摆上几桌,“正好芝芝要回来,借着这个喜事,你来摆上几桌,热闹热闹。”
宋老太太口中的芝芝,是她的女儿,前些年和夫君外放,今年要回来了。
想到小姑子,崔令容不动声色地道,“妹妹回来是好事,确实该摆几桌席面。不过何姑娘的事,还是算了。”
宋老太太当即放下脸,“为何?”
“何姑娘肚子里揣着孩子,万一有个什么事,被人知道丢面子啊。倒不如等孩子出生,再做打算。”老太太的意思,是想崔令容做东,可小叔子纳妾,什么时候轮到大嫂拿钱?
崔令容和老太太做了十几年婆媳,不用多想,就懂老太太的话外之音。
听此,宋老太太想到二儿子一直没儿子,只好说罢了,“你说得对,等何氏生下儿子,再好好办满月酒,也是一样。不过芝芝回来是大事,你得好好操办,她最喜欢的燕窝和牛乳,得每天备着。还有我答应给她一副东珠头面,你作为大嫂,就由你来表示。我许久没见到她,必定要留她在身边一段日子。”
崔令容这个小姑子,从小被宋老太太捧在掌心,养得骄纵任性。后来出嫁,宋老太太更是下血本当陪嫁。
现在宋芝芝要回来,老太太还要崔令容操办体面,崔令容直接道,“侯府账目剩下的银子,怕是不够置办东珠头面,老太太拿钱给我,我倒是可以帮忙采买。”
“崔氏,你现在怎么开口闭口都是钱?你作为大嫂,不该表示表示?”宋老太太黑着脸,“你是不是和你那个满身铜臭味的弟弟混久了,也有商贾上不得台面的习惯?”
崔令容沉下脸来,她正准备反驳老太太时,丫鬟来传话,说荣嘉郡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