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备战,肃清边患,以安陛下与娘娘之心。”
他直接将“返回北境”提了出来。
没有拐弯抹角,没有欲擒故纵。
就是最直接、最坦荡的请命。
皇后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她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可随即,她又开口,提出了一个条件——一个她目前能想到的、能牢牢拴住靖安王的枷锁。
“王爷忠勇,本宫心甚慰之。”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只是……王爷与芷璃的婚约已定下有些日子了。如今皇上病重,若能以此婚事冲喜,亦是大义。”
她看着萧溟,目光幽深。
“不若王爷先与芷璃完婚,待大婚之后,本宫便允王爷返回北境,如何?”
话音落下。
室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萧溟垂在袖中的手,猛地攥紧。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完婚?
与白芷璃?
那个间接导致沈初九陷入绝境的女人?
一股强烈的厌恶和抗拒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他几乎要脱口而出——不可能!
可他没有。
他只是站在那里,垂着眼,沉默了很久。
很久。
久到皇后脸上的笑意都有些挂不住,开始怀疑他是否会当场抗旨。
但,终于——
萧溟抬起了头。
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都被强行压下。只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得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臣,遵旨。”
为了能尽快返回北境。
他别无选择。
这是他必须吞下的苦果。
---
靖安王与皇后之妹白芷璃的大婚,仓促却极尽奢华。
堪称举国盛事。
皇帝病重,这场婚礼也被赋予了“冲喜”与“稳固朝局”的双重意义。
京城内外张灯结彩,流水宴席就摆了三天三夜。
十里红妆,百官恭贺,热闹非凡。
靖安王萧溟身着大红喜服立于“追风”之上。
那红色鲜艳夺目,衬得他俊美无俦,却也冷峻得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玉雕。
迎亲,拜堂,接受祝贺……
他机械地完成了一切繁文缛节。
眉眼间不见半分喜色,只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疏离。
没有人敢问。
也没有人敢靠近。
喧闹的喜宴持续到深夜。
宾客们渐渐散去。
喜庆奢华的洞房内,红烛高燃,映照着白芷璃娇艳含羞的脸庞。
她端坐在床边,凤冠霞帔,红盖头已经掀开。一双眼睛里满是期待,还有掩饰不住的得意。
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那个她倾慕多年、费尽心机才得到的男人,今夜之后,就是她的夫君了。
她想象着他推门而入的样子,想象着他走过来,坐在她身边,唤她说一句“王妃”。
她等啊等。
红烛燃了一截。
又一截。
门外始终没有传来她期盼的脚步声。
她的笑容,一点一点僵在脸上。
天光微亮,红烛燃尽,蜡泪流了一地,凝结成了扭曲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