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的瞬间,她毅然转身,朝着崖下湍急的河流,纵身跃下!
“不——!!!”
萧溟的嘶吼瞬间撕裂暮色。他眼睁睁看着那道青色身影消失在崖边,仿佛心脏被生生剜去。
下一刻,滔天杀意轰然爆发!
他双目赤红,面容因极致暴怒而扭曲,手中长剑化作索命寒光,全然不顾自身,只攻不守!
“啊——!”
剑风狂啸,所过之处血雾蓬散。
一名杀手被当胸贯穿,另一人断臂横飞。
萧溟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身上伤口在剧烈动作中崩裂,鲜血浸透衣衫,他却恍若未觉。
最后一剑斩落,最后一名杀手倒地。
河岸已成血泊。
亲兵营的搜寻队伍恰在此时赶到,火把照亮这炼狱般的景象。士兵们看着拄剑而立、浑身浴血、状若疯魔的王爷,皆骇然失色。
“王爷……”
萧溟猛地抬头,赤红眼眸扫过众人,声音嘶哑如破锣:
“找——!沿着河道,上下游全部搜!掘地三尺也要把沈初九找回来!”他剧烈喘息,每个字都像从牙缝中迸出,“活要见人……死要……”
最后四字,终究未能说出口。
他夺过一支火把,率先冲向河岸。
夜色如墨,河水轰鸣。
火把在黑暗中连成蜿蜒的光带,沿河岸上下延伸。萧溟的呼唤一声声回荡在夜空,嘶哑而绝望:
“初九——!”
“沈初九——!”
河水冰冷刺骨,奔腾不息,仿佛吞噬了所有生机。
火光摇曳,映照着他猩红的双眼和紧绷的下颌。
这一夜,漫长如永劫。
那个彩虹下回眸的笑靥,那个决然跃下的背影,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烙进他灵魂深处。
每一声呼唤,都得不到回应。
只有河水,无情奔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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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三夜。
靖安王萧溟不曾合眼。
他率领亲兵沿着那条吞没了沈初九的河道,展开了一场近乎癫狂的地毯式搜索。
从断崖下的湍流开始,向下游延伸数十里,每一处河湾、浅滩、芦苇荡都被火把照得透亮。呼喊声在黑夜中嘶哑地回荡,惊起宿鸟惶惶飞散。
他不敢停。
每一次脚步稍顿,眼前就会浮现她转身跃下前那个复杂的笑容,和那句斩钉截铁的“萧溟,活下去”。
那笑容里深藏的歉疚,是否……也是一份沉重的托付?
她把生的希望留给他,独自坠入未知的黑暗。
若他就此放弃,如何对得起她那纵身一跃?
执念如毒藤缠心,越收越紧。
他变得沉默如石,除了搜索指令,再不多言半句。
士兵们看着昔日威严冷峻的王爷如今形销骨立、眼窝深陷的骇人模样,心下恻然,搜索得愈发仔细,却依旧一无所获。
希望,像风中残烛,一寸寸黯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