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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匹战马一前一后踏出军营辕门,将规整的营地抛在身后。
铁山作为护卫,牵着沈初九平日练习时骑乘的那匹温顺母马,远远跟在后方——万一小姐骑不惯新马,随时可以换。
天地豁然开朗。
远山如黛,近野翻碧,风里浸着早春青草与野花的清芬。初九深深吸了口气,只觉胸中郁气一扫而光。
萧溟骑的仍是他那匹神骏的黑马,速度不疾不徐,始终保持与她并肩而行。他话不多,目光却锐利如鹰,时时留意着她的姿态。
“上坡时,重心前倾,伏低身形。”
“下坡须控速,缰绳带紧,身体后靠。”
“当心碎石。”
指点简洁利落,不似锖彧那般絮叨,却每每切中要害。
沈初九依言调整,果然骑得更稳当。
一路除了必要的骑术交流,两人再无多余言语。马蹄声与风声、鸟鸣交织成韵,竟有种奇异的和谐。
沈初九渐渐放松下来,甚至尝试策马小跑,感受疾风掠过耳际的畅快。
萧溟并未阻拦,只不动声色地调整黑马的速度,如影随形般地护在她侧翼。
“铁山,你先回吧。”又一次提速时,沈初九回头对已汗流浃背的护卫喊道。
铁山犹豫地望了望护在小姐身旁的靖安王,终是应道:“小姐当心。”
——
日近中天,阳光渐烈。
行至一处山道转弯,远远瞧见一位白发佝偻的老妇人,背着一大捆沉甸甸的柴火,步履蹒跚地走在路边,每挪一步都摇摇欲坠。
就在老妇人一个踉跄、连人带柴即将摔倒在地的刹那——
一道玄影如电掠过!
萧溟飞身下马,稳稳托住了老人与那捆沉重的柴薪。
“老人家,当心。”他的声线依旧低沉,却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硬。
沈初九也连忙下马上前,帮着扶稳柴捆。
沈初九起初想接过那捆柴火,却被王婆婆连声拒绝:“使不得使不得!贵人怎么能干这种粗活……”。
沈初九却不由分说地凑近,双手稳稳托住柴捆底部,柔声道:“婆婆,我帮您托着些,您能省些力气。”她手上巧劲一使,那沉重的分量果然减轻了不少。
王婆婆怔了怔,浑浊的眼睛望向这个面容清秀、眼神清亮的“小公子”,终是没再推辞,只喃喃道:“真是……好人呐。”
一路走得很慢。沈初九便和王婆婆闲话家常。
“婆婆,您每日都上山砍柴么?”
“是啊,能砍一点是一点……换几个铜板,给我那老头子抓药。”王婆婆的背弯得更低了些。
沈初九心里发酸,手上却更稳地托着柴捆。
一路闲谈间得知,老人姓王,老伴长年卧病。独子多年前随老靖安王戍守北境,起初尚有书信,后来便音讯全无,生死不明。老两口如今年迈无力耕种,全靠王婆婆每日上山砍柴换些微薄银钱,勉强度日。
听着王婆婆用平静却掩不住悲凉的语调述说,萧溟沉默地立在旁侧,下颌线绷得死紧。
沈初九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散出的复杂心绪——对麾下将士及其亲眷的愧疚,对战争残酷的无奈,或许还有身为统帅却无法庇护所有人的无力。
她轻声安抚道:“婆婆,没有消息,有时便是最好的消息。边关路遥,通信艰难也是常事。您儿子定仍在某处为国效力,只是暂时无法与家中联络。您与老伯定要保重身子,等他回来。”
话语温柔而笃定,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
王婆婆浑浊的眼中似有了些许光亮,喃喃重复:“是啊……没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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