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膈应。
“我已经梳妆好了,这就过去。”顾云翎起身朝外面走,她面色冷静,从始至终没给裴世骞一个眼神。
二人行至一半,裴世骞走在顾云翎的身前突然停住脚步,他转身朝她道:“云翎,来之前母亲交代了我一些话,她让你今日务必签下字,不得在族老的面前生是非,不然……”
他后面的没有说出来,顾云翎自然是明白的,“不然什么?二爷。”
她看着裴世骞的眼睛,一脸认真说出裴世骞后面想说的话:“不然母亲便待我不客气了吗?毕竟我背后无人,没有权势可依。”
裴世骞也不遮藏,他也想今日的转房事宜不能出差错,“既然你心中知晓,我便不多说了,母亲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
“二爷放心,云翎答应的事,自然会爽快办妥。”顾云翎淡声道。
松龄堂内,气氛凝重。
乌木匾额高悬,烛火通明。侯府诸位族老分坐两侧,手边的茶盏热气渐散,却无人去碰。
今日这场合,说是商议长房遗孤归属,可在座诸人心里都明白,这是要让二房把怀了遗腹子的大嫂收继过去。
胡氏端坐上首,手中抬着一盏茶,面色沉静。她右侧站着温婉玲,垂首恭立,但不难看出她脸上此刻的喜上眉梢。
林侍郎夫妇早早就来了,林夫人时不时地和胡氏颔首说着什么,嘴里有意无意都是讨好的意味。
外面传来小厮的声音:“二爷和二夫人来了。”
顾云翎和裴世骞走进屋各自落座,温婉玲坐在顾云翎的上首,看着她的眼神炫耀中带有得意。
她心里想着,在侯府,她总归是要压她一头的。
三叔公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今日请我等来,是为侯府血脉之事。长房世子暴病而亡,撇下婉玲和腹中遗脉。这孩子是长房唯一的骨血,断不能流落外姓。”
四叔公捋须附和:“按着咱侯府的规矩,兄死弟及,收继转房,古来有之。婉玲留在侯府,孩子记在长房名下,由二房抚养,这是两全其美之策。”
胡氏拨弄茶盏盖的手停了下来,目光落在顾云翎的身上。
“云翎,”她唤道,语气不疾不徐,“你进侯府三年了,有些话,原不该我这个婆母来说的。”
胡氏脸带忧伤,后又责怪:“世卿走了,侯府只有世骞一个儿郎,可你嫁到侯府三年至今无所出,侯府的血脉不可断在你手上,这让我这个老婆子百年后如何去面见裴家的列祖列宗。”
顾云翎看着一通话下来脸不红心不跳的胡氏,心底暗笑。
为了成全的裴世骞和温婉玲在一起,胡氏竟然将错安在她的身上,仿佛她是耽搁侯府开枝散叶的罪魁祸首。
她微微点头,面色柔和,语气却坚定道:“母亲说得有道理,云翎也是希望大嫂转房到二房后,大嫂和二爷叔嫂恩爱,日夜耕耘,接好为侯府开枝散叶这个重任。毕竟将来侯府的造化,方看大嫂肚子了。”
不光是胡氏,众人都觉得顾云翎这话很是刺耳,她虽面色柔和,但她说出来的话总是给人一种侯府长嫂和二叔乱伦的感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