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酒意消散,想到她刚才说的话不是醉话,他心中扬起一股暖意,看来她刚才的相邀是清醒时做的决定。
顾云翎刚踏进屋子,心中便涌来一股不好的预感,她抬眸一看,只见裴世骞坐在桌子,不知等了她多久。
屋中烛火摇曳,灯火通明,裴世骞看见顾云翎脸上的红晕,起身询问道:“今日你喝酒了?”
顾云翎不想和他多说,便直接点头:“嗯!”
裴世骞看她脸色不悦,心中不畅的模样,便以为她是因为转房的事而伤心。
想到他们成婚的这三年,她从未在他面前表露过不满的情绪,也从未在他面前大哭大笑过,她始终都是脸色淡淡,平静温和的,他觉得顾云翎这些年一直在他面前隐藏心事,不肯表达。
他上前一步握住顾云翎的手腕,神色温和:“云翎,你心里有什么委屈可以给我说,我也可以给你做主的。你别总把心事藏在心里,闷着自己。”
手腕被裴世骞握住,顾云翎没有用力挣脱,而是转过身朝他道:“二爷多虑了,我没有什么心事,也没有什么委屈。”
她面上闪过一抹嘲笑,裴世骞总是问她有什么委屈。她知道,他也不过是嘴上问问,根本没有实际行动。
裴世骞不相信她的话,握住她的手腕用力的些:“你心中没有委屈为何独自去饮酒?况且以前我对你说过,我不喜欢饮酒的女子,也不准你饮酒。”
裴世骞不说,顾云翎还真忘了。
记得他们成婚当日饮合卺酒的时候,裴世骞突然起身,说他不喜欢饮酒的女子,还说合卺酒的仪式免了。
“今日我高兴,饮了便饮了,二爷不喜欢便请出去。”顾云翎松开他的手,冷声道。
裴世骞看着顾云翎违逆他的样子,心中顿时火气上涌,他下颌线紧绷,冷声厉道:“云翎,你为了引起我的注意,一次次的违逆我的意思,我一次次地容忍你,你当真要这样继续下去继续违逆我吗?”
他眼神阴鸷,紧眯的眸中全是威胁,“你可别忘了,你如今的衣食无忧,丫鬟成群伺候,顶着侯府二夫人的头衔在外处处受人尊敬的日子,是谁给你带来的。你若不是嫁与我,你会过上这般尊贵无忧的日子吗?”
顾云翎看着裴世骞脸上的高傲,她看出他眼里对她的轻视,在他眼里,她仿佛如花瓶里的花枝,没了他的花瓶装扮和他的呵护,她连地上的残枝都不如。
“原来在二爷心中一直是这样想我的,我明白了,往后也不会了。”顾云翎冷着一张脸淡淡地说道。
她语气仍旧冷静,径直往衣橱走,去收拾她的东西。
裴世骞看着她落寞的背影,心中一阵追悔莫及,他刚才一时情急说出了伤她自尊的话,她心里肯定很难过吧!
但他转念一想,心中的后悔的念头当即止住。
他朝顾云翎悠声道:“刚才的话你仔细想想,这些日子你一直与我闹,想来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话毕,他负手离开。
顾云翎从衣橱中将嫁衣取了出来,“小满,把这个拿去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