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香味,那股香味莫名令她心头一颤,一颗心砰砰地跳动着。
穿过抄手游廊,一行人往花厅去,顾云翎落后半步,余光瞥见傅云之凑在箫屹渊的耳边说着什么,他微微侧首听着,神色淡淡的。
前方,箫屹渊走在最前面,傅云之在他的身旁喋喋不休,眉开眼笑:“怎么样?晋王殿下没后悔来傅家用晚膳吧!”
箫屹渊淡淡地看了话多的傅云之一眼,眼神示意他可以闭嘴了。
今日他军中事务繁多,他本是想就在军中歇下的,不料烦人的傅云之急匆匆地跑到军营让他去傅府用晚膳,还说她也在,他便放下手中军务来了。
花厅里已经摆了一桌席面。
顾云翎看了一眼,更是吃惊。八冷八热,攒盘细碟,中间一只暖锅咕噜咕噜冒着热气,这哪里是家常便饭,分明是整桌席面。
“来来来,裴二夫人坐这儿。”傅夫人把她让到主宾位上,自己挨着她坐下。傅院首正在主位落座,傅云之挨着他,晋王便坐在傅云之身侧。
顾云翎正要说话,傅夫人已经亲自给她斟了一盅酒:“这是自家酿的桂花酒,不醉人的,裴二夫人尝尝。”
“傅夫人太客气了,云翎如何敢当。”
“又来了又来了,”傅夫人笑着打断她,“云翎你总是与伯母客气,伯母下次想叫你来府中陪伯母,都不好开口了。”
这么多年来,顾云翎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被人热情相待,心中不免对傅夫人热络几分,脸上也洋溢出了笑容,“傅夫人以后若是无聊了,便可随时叫云翎来做伴。”
傅夫人听见这话,顿时高兴得合不拢嘴,“伯母就等云翎的这句话。”
顾云翎脸上扬起笑容,她端起酒盅抿了一口。
桂花酿的清甜在舌尖漫开,她抬眼,忽然撞上箫屹渊的目光。
他正看着她,眼底带着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云翎小姐,”傅云之隔着桌子笑道,“我听父亲说,你给太后诊脉是,一眼就看出症候根源在肝气郁结?可之前太医院的太医们都说是脾胃虚寒呢。”
顾云翎谦虚道:“不过是侥幸。太后脉象弦细,面色微黄,舌苔薄白,虽是脾胃之症,根源却在肝气。太医们自然也看得出,只是斟酌用药,更稳妥些罢了。”
“听听,裴二夫人多会说话。”傅院首笑道,“把太医们都抬得高高的,自己倒谦虚。”
众人都笑了起来。傅夫人一边给顾云翎布菜,一边眉开眼笑道:“听闻云翎和宣威将军感情甚好,伯母也为你感到高兴。”
她这话音一落,桌上三人的神情便不对了。
顾云翎知晓傅夫人是因为听了外面的传言,所以才认为她和裴世骞的感情好的。
她但笑不语,只朝傅夫人微微颔首笑着。
傅云之看着箫屹渊瞬间冰冷的脸色,唇角当场僵住。
饭吃得好好的,他母亲为什么突然提裴世骞。
傅云之往他母亲杯中倒酒,“母亲,那些人云亦云的事,你就别瞎掺和了。云翎小姐医术玄妙,一心只为治病救人,哪里有时间和宣威将军儿女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