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这奴才怎么针对自己?是看不清形势?
老夫人道:“有话直说吧,今日你不能进宫,是委屈你了。但及笄那日,你父亲母亲已在宾客面前着重介绍过你,也不急这一时。”
盛兰因立刻放软姿态,身上的皮肉之苦让她学会了:“祖母!有件十分紧急的事……您得宽恕四姐姐呀!”
老夫人眉头一皱,不明其意。
盛兰因摆摆手,让小菱将云景院里一件半人高的珊瑚摆件推了进来。
“祖母您看!四姐姐多冒失,竟也不提醒母亲,把及笄那日大姨母送来的礼物原封不动地带进宫了。这一件珊瑚摆件,才是该送给大姨母的啊!”
李嬷嬷一怔,警惕起来。
老夫人皱紧眉头,看向李嬷嬷。
她连忙跪下:“老奴不知啊!那日老奴只在您身边伺候,这些礼品的清点向来是侯夫人和四小姐安排的。”
老夫人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没经手,只是想问你有没有印象,着什么急?”
李嬷嬷这才起身:“您吓坏老奴了。”
送错礼品,可是大事!
若侯夫人和四小姐真将梅贵妃赠的珊瑚原样送回,岂非对侯府打击更大?
恰巧盛渊默不在府中,二公子远在青州,大公子、三公子也外出忙碌。
府上只剩老夫人和盛兰因,无从查证。
老夫人一时也无计可施,正思虑,盛兰因提议道:
“祖母别担心!不如将侯府令牌给我,我托关系进宫,反正及笄那日也见大姨母怀着身孕,这两月我们本就可进宫探望。梅家和我们盛家都可凭令牌入宫,您让我将这摆件送去吧!”
“祖母放心,我一定小心谨慎,绝不出错,送了东西便走,绝不踏入后宫半步!总不能劳您亲自送到宫门口,再差人转送吧?那太不合适了!何况也来不及了,祖母,您快些决断吧!”
“四姐姐办事疏漏无妨,我这做妹妹的会替她收拾妥当,关键是不能让母亲和侯府丢了颜面啊!”
李嬷嬷听懵了,五小姐何时变得这般伶牙俐齿?
还懂得拿侯府颜面说事?
真是挨了板子、跪了三天,想明白了?
老夫人听完这番话,也觉得有理。
唯一担忧的是盛兰因行事出错,便叮嘱道:“也罢,梅贵妃诚心参加侯府及笄礼,为表诚意,你直接将东西送到梅贵妃宫中,就说求见梅贵妃,如今贵妃有孕七个多月,本就准盛、梅两家进宫探望。你再施些银钱,宫人自会替你通报。”
“还有,两件珊瑚都留在宫里吧,毕竟是我们侯府有错在先。”
嘱咐完毕,老夫人示意李嬷嬷去取令牌。
李嬷嬷照做了,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取令牌时,她不时看向小菱。
盛兰因身边只用小菱一人,这么大的摆件让一个丫头端着,也太欺负人了。
“李嬷嬷,你也帮忙把东西抬出去,小心别磕碰了。”老夫人道。
盛兰因先从李嬷嬷手中接过令牌,笑眯眯道:“我替四姐姐谢过祖母,我一定将这事办好。”
李嬷嬷只得与小菱一同将珊瑚抬出钟翠堂。
小菱没机会也没胆量与李嬷嬷明说,她还要在盛兰因手下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