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盛兰因在祠堂,让族人一并记下,很快便能办妥。
今日及笄礼上已认过脸,也算有了印象。
次日,梅见疏已无颜再留张嬷嬷,客客气气将人送走,还贴了不少银子。
摸着沉甸甸的金子,张嬷嬷喜不自胜:“侯夫人客气了,往后府上再有姑娘,尽管找我。”
梅见疏皮笑肉不笑:“嬷嬷慢走。”
没用的老东西!
亏我花了这么多银子!
祠堂里,盛兰因跪得脚麻,刚想放松,门便被推开了。
族人进来依次再认她一遍,做法事,记族谱。
盛家侯府乃族里最旺,有老夫人和盛渊默发话,事情很快办妥。
盛兰因被罚跪的怨气,也稍稍舒缓了些。
盛落雪啊盛落雪,你做得再好又如何?我罚跪祠堂又怎样?
祖母和父亲,照样认我!
她到底是侯府亲生的血脉,不能流落在外。
及笄礼后,不少族人从青州等地赶来,顺道见证了盛兰因上族谱。
盛兰因被关的两天,盛落雪也轻松了两日。
第三天,她还是要做样子去看看她。
到了祠堂前,朝夕道:“小姐,还是让奴婢拿进去吧,五小姐如今这么恨您,奴婢怕她对您不利。”
盛落雪接过食盒:“没事,给我吧。”
说罢,她拎着食盒独自走进祠堂。
咯吱。
光线照入。
盛兰因下意识扭头,眼底微惊,脸上满是嘲讽:“你居然会来看我?是来看笑话的吧!我告诉你盛落雪,我们的事没完!你别得意!”
盛落雪沉默片刻,轻轻放下食盒。
盛兰因抬眸:“你想毒死我?”
话音刚落,她猛然掀翻食盒,碟盘饭菜洒了一地。
“哼!等我出去,有你好看!我会让你身败名裂!!”她咬牙切齿。
但因跪得太久,膝盖已麻。
否则,她恨不得扑上去掐死盛落雪。
盛落雪淡然一笑,摇了摇头:“你为什么非要与我作对?你的对手从来都不是我,可你回来后,一直针对我,我都来不及……”提醒你。
话未说完,盛兰因立即打断,狠狠呸了一口。
“闭嘴!少惺惺作态!恶心死了!你懂什么?你不过是农妇的贱种,却享了十五年富贵!而我,堂堂侯府真千金,却替你吃了十五年苦!”
“你凭什么教我怎么做?我恨不得将你抽筋扒皮,送你下地狱!让你也尝尝我受过的苦!!”
盛落雪听了,噗嗤一笑。
看来跪了两天,她的怨气更深了。
“我真是自作多情,才与你说这些,我只是来奉劝你一句:你的任何算计,都不可能得逞。好自为之吧,五妹妹。”
说罢,她转身欲走。
盛兰因还在身后嘶喊:“贱人!你不得好死!你身上的一切,都会是我的!!”
祠堂门刚开,朝夕便急道:“小姐,您没事吧?奴婢听见五小姐喊得那么凶,很是担心。”
盛落雪轻声:“没事,回去吧。”
盛兰因如今,也不过是无能狂怒罢了。
刚进长梨园,便见盛修远静立院中。
“落雪。”他回眸一笑。
“大哥,今日翰林院不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