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直起身，迅速移开视线，掩饰住眼底翻涌的暗潮。
刚才这短暂而又像被无限拉长的一幕，全都落入了不远处两个女孩子眼中。
其中一个女孩子激动得差点叫出声，赶紧掏出手机，飞快地连续抓拍了好几张。
从她那个角度看去，照片里的柏璟侧脸线条优越，低着头，眼神专注得近乎深情，而被帽子遮住眼睛的尤绮微仰着头，那姿态像极了要索吻，而男生则在克制地犹豫。
“我的天，好配啊。”女孩子看着手机里的照片，脸都红了，心脏砰砰直跳。
等她终于看清男生的正脸，更是愣住了，差点咬到舌头：“那、那不是我们学校的柏璟学长吗，他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巧的是，这个拍照的女孩子，还是奚怡宁室友的亲妹妹。
她虽然激动，但也知道分寸，不敢随便把照片发到网上。
柏璟在学校里背景特殊，论坛和表白墙关于他的照片和帖子都很少，即便有，也很快会被要求删除。
她思虑片刻，还是把照片发给了自己的姐姐，附言：【姐，惊天大瓜！柏璟学长有女朋友了！我在国贸看到他和一个女生在一起，超亲密，他和怡宁学姐是闹掰了吗？】
室友收到照片，点开一看，也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照片里的柏璟，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模样。
她很快转发给了在艺术团彩排的奚怡宁。
奚怡宁刚结束排练，正坐在台下休息喝水，手机震动，她随手点开室友发来的照片。
看到照片的那一秒，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照片里的柏璟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而那个只露出半张脸的女孩更是让她心如刀绞。
她一直以为柏璟对谁都那样疏离，他的温柔是内敛的，是难以触及的。
从未想过，他也会有这样外露近乎宠溺的一面，而对象不是她。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
老师在不远处喊她准备下一个环节，奚怡宁像是没听见，眼泪毫无预兆地冒了出来，颗颗砸在手机屏幕上。
“怡宁，你怎么了？”老师被她吓了一跳，连忙走过来关切地问。
奚怡宁慌忙低下头，用手背用力擦掉眼泪，强撑着说：“没什么老师，就是、就是有点累了。”
越是想控制，眼泪就流得越凶，她一直不敢向柏璟表白，就是害怕被拒绝。
她靠着那些自我暗示，维系着一点点可怜的幻想。
可当血淋淋的现实以如此直观的方式摆在面前时，她才明白，自己连想象他爱上别人时会是什么样子，都想象得如此贫乏。
他原来，也可以这样温柔。
难得的，一向以从容示人的奚怡宁，第一次在公众场合失态地流泪。
商场这一边，柏璟对远处发生的小插曲浑然不知。
他看着尤绮戴着那顶熊耳朵帽子，整张小脸被绒毛衬得更小了，可爱得让人想捏一把。
“帽子就别摘了，戴着吧。”他语气自然地说：“下个月京市就该降温了，正好用得上。”
尤绮乖乖地点了点头，帽顶的熊耳朵也跟着晃了晃。
看着推车里满满当当的东西，尤绮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小声说：“我有点累了，我们走吧。”
柏璟看了眼腕表，时间确实不早了，点了点头：“好，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