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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冬的宁阳,被一场漫天大雪裹成了银装素裹的模样。鹅毛大雪飘了整整一夜,把凤仙山的山林盖得严严实实,把汶河的冰面铺了一层厚绒,沿岸的村落里,屋舍、院墙、老槐树都顶着皑皑白雪,连平日里热闹的田畴,也成了一片茫茫白地,只有偶尔几声鸡鸣狗吠,穿过风雪,在寂静的山乡里漾开,添了几分烟火气。
胡茂村的飞鹰义警救援中心,在白雪里格外醒目。青石院坝的积雪被扫出一条干净的小道,门口的两盏红灯笼顶着雪,红绸穗子在寒风里轻轻晃,墙侧的红马甲依旧挂得整整齐齐,隔着一层窗玻璃,能看到屋里生铁炉子烧得通红,炉盖烫得发亮,锅里的小米粥咕嘟咕嘟熬着,糯稠的米香混着柴火的暖意,从木窗的缝隙里飘出来,在冷冽的空气里,凝成一缕暖香。
天刚蒙蒙亮,李铁山就推开了救援中心的木门,寒风裹着雪沫子灌进来,他不由得缩了缩脖子,红马甲穿在身上,外面套着厚棉袄,依旧挡不住刺骨的寒。他抬手扫掉肩头的积雪,目光望向村外的山路,眉头微蹙——这场大雪下得急、下得厚,山里的路被雪埋了,坡地的雪层松,容易发生滑塌,村里的老人孩子不敢出门,村口的老桥被雪盖了,不知道结了多厚的冰,更让人放心不下的,是村西头的独居老人张奶奶,还有山脚下的几户人家,山路难走,怕是缺衣少食,也没人帮忙扫雪。
“铁山,这么早就在忙活了?”老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扛着一把大扫帚,手里还拎着两把小铲子,脸上冻得通红,鼻子尖挂着一点雪沫,“俺一早去村口看了,老桥的冰面滑得很,雪盖在上面,一脚下去能滑老远,山里的路也被埋了,连个脚印都没有,得赶紧扫出条路来,不然乡亲们出门太危险。”
林晓琪端着两杯温热的姜枣水走出来,递到两人手里,杯壁烫着手,暖意顺着指尖传到心里。她头上裹着厚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清亮又坚定,手里还拎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冻疮膏、感冒药,还有几双厚棉袜:“这雪下得冷,乡亲们容易冻手冻脚,冻疮膏备好了,还有感冒药,万一有人着凉,能及时用上。张奶奶和山脚下的几户人家,我都记着,等下扫完雪,咱就去看看,给他们送点吃的,再帮着扫扫院里的雪。”
王磊也背着无人机便携箱走了出来,他把箱子抱在怀里,防止雪落在上面,眼镜片上擦得锃亮,却还是很快凝了一层白雾,他抬手抹掉,开口道:“铁山哥,无人机我调试好了,雪天飞行视线差,我装了高清夜视镜头,等下我飞进山边和各村的山路看看,哪里有雪塌、哪里路被埋得深,都拍清楚报给大伙,这样扫雪、清路,也能找对地方,省得大伙瞎跑。”他的指尖划过无人机的镜头,仔细检查着防水防雪的保护罩,生怕风雪里出半点差错。
李铁山接过姜枣水,喝了一大口,温热的甜意滑过喉咙,驱散了大半的寒意。他放下杯子,抓起墙边的扫帚,对着三人说:“大伙分分工,老赵跟我去扫村口的老桥和主路,把冰面铲开,撒上炉灰防滑;晓琪去村西头和山脚下,看看独居的老人和困难户,送点吃的用的,帮着扫雪;王磊操控无人机航拍,重点看山里的小路和坡地,发现雪塌、滑塌立刻报坐标,对讲机全程开着,随时联系,不管是谁,遇到情况都别硬扛,立刻喊人支援!”
“收到!”三人齐声应着,声音穿过风雪,格外清晰。
院里的红马甲被一一取下来,套在棉袄外面,鲜红的颜色在茫茫白雪里,像一团团跳动的火,烧得热烈,暖得人心。四人各自收拾好工具,推开木门,走进漫天风雪里,脚下的积雪咯吱作响,身后的脚印,在雪地里串成一串,朝着不同的方向延伸,像四道红色的溪流,淌在白皑皑的山乡里,流向需要温暖的地方。
镜头特写,村口的老石桥,横跨在汶河的支流上,是村里乡亲们进出的必经之路。桥身的石板被积雪盖得严严实实,冰面从石板缝里渗出来,结了一层滑溜溜的冰,雪盖在冰上,稍不留意就会摔个正着。李铁山和老赵扛着扫帚、拿着铲子,走到桥边,二话不说就干了起来。
李铁山握着铲子,弯腰铲向桥面上的积雪,雪层厚,一铲子下去,只能铲起一小块,冰面硬,铲子磕在上面,发出“哐当”的轻响,震得他手臂发麻。他却丝毫没有放慢速度,一铲子、一铲子,把积雪铲到桥边,露出滑溜溜的冰面,又从怀里掏出布包,把里面的炉灰均匀地撒在冰面上,炉灰沾在冰上,立刻多了几分摩擦力。他的动作干脆利落,额头上却冒出了汗珠,顺着鬓角滑落,瞬间就被寒风冻成了霜花,红马甲的领口被汗水浸湿,贴在脖子上,又冷又黏,他却浑然不觉,依旧埋头铲雪、撒灰。
老赵握着大扫帚,扫着桥边的积雪,扫帚杆被他握得发烫,粗粝的手掌裹着厚棉手套,却还是能感觉到刺骨的寒。他扫得认真,连桥栏杆的积雪都扫得干干净净,嘴里还念叨着:“这老桥是咱村的要道,可不能出半点事,把雪扫干净,撒上炉灰,乡亲们出门就安全了,老人孩子也能放心走。”他的背有点驼,在风雪里,却挺得笔直,红马甲的衣角被寒风掀得轻扬,扫过积雪,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雪还在飘,鹅毛大的雪片落在两人的头上、肩上,很快就积了一层,他们却只顾着手里的活,铲子铲冰的声响、扫帚扫雪的声响,在寂静的村口回荡,和着风雪的呼啸,成了冬日里最踏实的乐章。镜头落在他们的手上,李铁山的手套磨破了一个小洞,指尖露在外面,冻得通红,却依旧紧紧握着铲子,手臂发力,一下又一下铲着冰面;老赵的手套沾着雪和泥,指节处被磨得发亮,却依旧稳稳地握着扫帚,把积雪扫得干干净净。
村西头的张奶奶家,是一间矮矮的土坯房,院墙是用石头垒的,院里的积雪没扫,快埋到了门槛。林晓琪走到院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喊着:“张奶奶,我是晓琪,来看您了!”屋里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接着是木门吱呀的声响,张奶奶探出头来,头发花白,脸上满是皱纹,看到林晓琪,眼里立刻漾开笑意:“晓琪妹子,这么大的雪,你还来看俺,快进来,屋里暖。”
林晓琪走进院里,先放下手里的布包,拿起扫帚帮着扫雪,她的力气不大,扫得慢,却扫得格外认真,从院门到屋门,扫出一条干净的小道。“张奶奶,您屋里冷不冷?有没有柴火了?我给您带了点小米、面粉,还有几双厚棉袜,您的脚容易冻,穿上暖和。”林晓琪走进屋,把带来的东西放在桌上,又伸手摸了摸炕头,温温的,还好不冷。
张奶奶拉着林晓琪的手,粗糙的手掌裹着她的手,眼里满是感激:“晓琪妹子,你真是个好孩子,俺这老婆子无儿无女,多亏了你们这群穿红马甲的,逢年过节来看俺,刮风下雨来帮俺,这大雪天,还想着给俺送吃的用的,俺心里暖烘烘的。柴火还有,俺省着用,院里的雪俺本来想自己扫,可身子骨不行,扫不动,多亏了你。”
林晓琪帮着张奶奶把棉袜换上,又给她的手上涂了冻疮膏,轻声叮嘱:“张奶奶,您别自己扫雪,也别出门,山里的路滑,太危险。您要是缺啥、少啥,就按门口的那个红按钮,对讲机直接连到救援中心,我们一收到消息,立刻就来。这感冒药您收着,要是着凉了,就按说明吃,别扛着。”她又帮着张奶奶添了柴火,把屋里的炉子烧得更旺,才拎着布包,走向下一户人家。
风雪里,林晓琪的身影穿梭在村西头的巷子里,红马甲在白雪里格外鲜亮。她帮着独居的老人扫雪、添柴、送吃的,给冻得流鼻涕的孩子擦脸、涂冻疮膏,给缺柴火的人家送一捆干柴,她的脚步不停,脸上的笑意却从未散去,哪怕手被冻得通红,哪怕额头的汗水冻成了霜花,她依旧走街串巷,把温暖送到每一户需要的人家。镜头落在她的手上,冻疮膏的罐子被捂得温热,指尖沾着一点雪沫,却依旧温柔地帮老人理了理围巾,眼里的暖意,比屋里的炉子还要暖。
山边的上空,王磊站在一处高坡上,这里视野开阔,能看到周边的山路和坡地。他把无人机便携箱放在雪地上,拨开积雪,小心翼翼地拿出无人机,按下开机键,螺旋桨缓缓转动,带着无人机缓缓升空,穿过漫天飞雪,朝着山里的方向飞去。他的脸被寒风刮得生疼,眼镜片上不断凝起白雾,他就每隔几分钟用袖口擦一次,眼睛死死盯着遥控器的屏幕,拇指轻轻推动操纵杆,控制着无人机的飞行方向。
屏幕上,高清镜头穿过风雪,把山里的情况拍得清清楚楚:有的山路被积雪埋得严严实实,连路边的矮松都只露出一点枝桠;有的坡地雪层松动,有轻微的滑塌,雪块滚落在路边,堵了小半条路;有的山沟里,积雪积得很深,怕是没人敢靠近。王磊对着对讲机,实时汇报着情况,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精准:“飞鹰03报告,村西头进山的小路被雪埋深约半米,无滑塌;南坡有两处轻微滑塌,雪块堵路,不影响通行;东沟积雪较深,禁止靠近,已标记坐标。”
他的手指因长时间捏着操纵杆,变得僵硬发紫,手臂也举得发酸,却从未让无人机的飞行轨迹有半分偏移。风雪里,无人机的身影像一只灵巧的红嘴鸥,穿梭在山林上空,为地面的清路、巡查,指引着方向。镜头定格在他的侧脸上,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凝成小小的冰晶,眼镜片闪着微光,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少年人的青涩,早已被责任磨成了沉稳,他知道,这架无人机,是乡亲们的“眼睛”,能让大伙在风雪里,走得更安全,走得更踏实。
村里的乡亲们,见飞鹰义警的队员们在风雪里忙活,也都纷纷从家里出来,有的扛着扫帚,有的拿着铲子,有的推着小推车,自发加入到扫雪、清路的队伍里。年轻的后生们跟着李铁山和老赵,去山里的小路清雪、铲冰,把滑塌的雪块清理干净;上了年纪的老人,就在村里扫巷子里的雪,帮着看孩子、烧热水;女乡亲们则在家煮姜汤、蒸馒头,送到扫雪的众人手里,让大伙歇口气,喝口热的,暖暖身子。
村口的老桥上,李铁山、老赵和几个年轻后生,正忙着铲冰、撒灰,桥面上的积雪已经扫干净了,冰面被铲出一道道纹路,撒上炉灰后,再也不滑了。老陈扛着一根木头走过来,笑着说:“铁山,老赵,俺们把桥两边的护栏加固一下,用木头挡着,万一有人打滑,也能扶一把,更安全。”“好!大伙一起干!”李铁山拍着老陈的肩膀,眼里满是感动,这方山水的乡亲,从来都是这样,只要有人带头,只要有事要做,所有人都会齐心协力,一起扛、一起干。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砍木头、钉护栏、加固桥身,风雪里,大家的脸上都冒着热气,红马甲和各色棉袄混在一起,在白雪里汇成一片温暖的色彩。铁铲铲冰的声响、扫帚扫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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