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哥,刚才下工的时候,队里通知了,明天要开始秋收了。”
“陈大哥,你们大田队是不是也要秋收呀?”
听到这话,林见秋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头看了过来。
显然,这个消息对她们来说,比一顿晚饭更让人在意。
陈清河点了点头。
“消息没错。”
“队部刚开完会,明天一早,全面开镰。”
听到确切的消息,林见微的小脸顿时垮了一下,不过很快又绷住了。
林见秋则是抿了抿嘴唇,眼神里闪过一丝凝重。
陈清河拉开凳子坐下,看着两姐妹。
他的眼神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既然知道了,我就多啰嗦一句。”
“你们得有个心理准备。”
“之前几天的活,跟秋收比起来,那是两码事。”
“在乡下,一年到头,就数这段时间最熬人。”
“那是真的从鸡叫干到鬼叫,身上脱层皮都是轻的。”
陈清河说得不紧不慢,也没故意吓唬人。
但正因为这种自然的语气,才让人不得不信。
林见秋和林见微对视了一眼。
她们虽然下乡没多久,但这些天跟妇女队的那些大妈大婶混在一起,也不是白混的。
东家长西家短的闲聊里,早就听说了秋收的恐怖。
那就是一场硬仗。
“我们知道了。”
林见秋点了点头,脸色严肃。
“我们虽然没干过,但既然来了,就不会当逃兵。”
林见微也跟着点头,虽然眼里还有点怵,但嘴上不服软。
“就是,别人能干,我们也行。”
看着两姐妹那副严阵以待的模样,陈清河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这种事,说再多也没用,下地干两天就什么都懂了。
这时候,李秀珍已经把饭菜端上了桌。
一盆红薯粥,一碟咸菜,几个窝头,还有一碗炒白菜。
“好了好了,先吃饭。”李秀珍招呼着,“再大的事,也得吃饱了再说。”
四个人围坐在桌边。
陈清河先给母亲盛了一碗粥,又给姐妹俩各盛了一碗。
热气腾腾的红薯粥,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李秀珍夹了一筷子白菜放到陈清河碗里,关心地问:“清河,你刚当上小队长,就要主持秋收,压力大不大?”
陈清河扒了一口粥,摇摇头:“还行,妈。队里的老把式多,大家都会帮忙。”
“那也得小心。”李秀珍还是不放心,“你年轻,经验少,要是遇到不懂的,多去问问赵大山。他是老队长,懂的多。”
“我知道,妈。”陈清河应道。
“还有啊,”李秀珍继续说,“明天开始秋收,队里管一顿饭,你中午就不用回来吃了。但是早饭得吃饱,晚上回来,妈给你们做点好的补补。”
陈清河心里一暖,点头说:“好。”
林见微这时候插话道:“李姨,那我们呢?我们妇女队中午管不管饭?”
李秀珍笑了:“管,都管。秋收期间,所有参加劳动的,队里都管一顿午饭。”
“那就好。”林见微松了口气,“我还担心中午得跑回来吃呢。”
林见秋瞪了妹妹一眼:“就你馋。”
“我这不是怕耽误干活嘛。”林见微吐了吐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