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跟着岫烟过活,故而迎春自己并无去处。
“母亲是何意思?我思量着,这京里必是不能回来了,若是二姐姐愿意的话就叫我们家各地人看着合适的给二姐姐选个一般的人家定下来也就是了,咱们家也有宅子,不拘哪个地方叫二姐姐住着便是,等外祖母的孝过了嫁过去也就罢了。”
黛玉思前想后,也就只有这个办法,迎春便也就此安顿下来,只是如今这般尴尬的身世,最好的结果便也只能是一般人家的续弦夫人了。
关于贾府抄家的前后,黛玉在记忆里便选择了自动忽略,那些日子无非也就是每日在家里等消息,那份内心的煎熬与痛楚,只愿它真的能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的消失殆尽。
年后子阳同潘家三爷便回了京城,听说裴思桐并没有同行黛玉很是吃了一惊,脸上那副表情顿时惹得贾敏同屋子里的一众丫鬟笑翻了天。
“思桐说是半路便同二人分别了,也不知他要去何处,只是他一向游历惯了,只怕又有了去处。”
听见自家老娘的声音明显是在嘲笑着自己,黛玉不自在的撇了撇嘴便满心欢喜的只等着自家亲爱的阳哥哥快些回来,一旁的紫璃更是兴奋,直接大笑道:“太好了,不知道阳哥哥能带回来些什么好东西。”
送去一个鄙夷的眼神,黛玉不得不承认自己心里也十分期待子阳的礼物,只是心里更加记挂着妙玉的事,也不知如今她究竟如何?自己去了那么多封信叫子阳探查一番,何况还有裴思桐在,如今对于他的办事能力,黛玉就是在鸡蛋里挑骨头也是找不出什么错处来。
第二日一家子都翘首以盼的等着子阳,子清更是早早的便跑去了码头等着接人,偏等到晌午才听见有丫头笑着进来传话,黛玉忙扶着贾敏招呼了冯氏就出了院子,那边子阳早就急匆匆的向这边赶来,冯氏大半年不见儿子,心里早就思念的不行,如今才恍惚看见个影子眼泪便流了下来。
冯氏不哭倒还好,她这一哭贾敏的眼泪便也跟着就流了下来,黛玉也只觉得自己眼睛一片酸涩,便劝道:“母亲,婶娘,子阳哥哥回来了便是好事,我们应该欢欢喜喜的才是。”
“好玉儿,我就知道你定是不想我的,你瞧就你一人没掉眼泪,连小紫璃都有泪珠儿欢迎我,偏你这丫头不知道心疼我。”
说话的功夫子阳早走了过来,笑嘻嘻的看着众人,给冯氏和贾敏请了安便调侃起了黛玉,兄妹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的斗了半天的嘴,把冯氏和贾敏哄得高高兴兴的这才作罢。
好容易折腾到子阳清净下来,他倒也自觉不用黛玉问便自己过来交待道:“玉儿,我这有些东西,想着许大人一家才刚入京不久,只怕也是惦记着江南那边的东西,我便也给他们带了些,你得空安排人送过去吧,不过是点心意,不值什么。”
子阳说的十分冠冕堂皇,一本正经的样子叫黛玉看了就是一阵大笑,只笑的他羞的脸红的通透这才作罢。
“咳咳,别笑了别笑了。”尴尬的对黛玉挥挥手,子阳送过来一个“死丫头”的眼神,清了清嗓子方才严肃道:“关于妙玉我还真的打听出些事来,事情一忙完我便去了蟠香寺,说是妙玉一年前就曾回来过,只是并未多做停留,只在她原来的那个小院子待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走了,至于去了什么地方便没人知道了。”
她果然回了江南,黛玉默默的摇了摇头,她总是替自己卜着卦,三番四次的出言警示她,只是为何她师傅临终前的话她自己都要忤逆呢?
子阳见黛玉伤感,顿了顿方才又继续道:“我多方打探竟是再探不出任何消息来,最后还是思桐寻了他江湖上的朋友方才了解到。”
“说是大约半年前曾有人在苏州的一个荒庙里见到过个女尼,周围烟雾缭绕的,再看就没了踪影,也没别人知道,因着那地方强盗众多一般人都不敢去,后来朝廷灭了好些匪盗,有个团伙那里搜出来好些个名贵的茶器,问他们怎么来的也说不清楚。后来逼的凶了才说是了实话,说是他们也在那庙里见到那女尼,那一日过去明明看得实实在在的人跪在那里,等靠近了却什么也没有,包袱什么都在一旁,里头还有个大箱子,里面有好些银子和那些东西,他们便全抢了回来,之后,便再也未在那庙里见过任何人,那女尼好似消失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