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穿薛宝钗的手段和心思,在京城的众小姐姑娘们中,贾府的姑娘因着元春的关系,虽说平日并无任何社交,到底还是有些名声在的,只这位薛家皇商,却并无任何人知道,毕竟,士农工商,到底是差了不止一个阶层的身份。
安慰了史湘云一番,第二人众人齐聚藕香榭,果见薛宝钗将里里外外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史湘云见了更是沉默不语,只挑了个位置坐随意坐了下来,也不说话,余者更是诸事不管,只全推给薛宝钗各处张罗着。
黛玉并不爱吃这东西,总嫌着费事,虽是并不用她动手,到底那么大点的东西,剥了壳子也没多少肉,便只看着众人吃的开心,吃了几口夹子肉也就赶着月兰等去陪着朱嬷嬷吃螃蟹去了,自己则拎着壶合欢花浸的酒拿了酒杯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自斟自饮的甚是愉快。
贾母等都吃的高兴,又赞了宝钗行事周到,史湘云瞧见王夫人同薛姨妈得意的样子,心下更是不快,便离了席跑到鸳鸯等的桌面上一起吃喝了起来,心情这才好些,也有了作诗的兴头了。
“哟,玉姑娘你怎么自己个儿坐这儿了。”
黛玉正想着贾敏在家也不知做些什么,这些日子家里的应酬突然多了起来,不知她可还撑得住撑不住,正出神着,就听耳边一个声音响起,抬眼一看却是香菱笑眯眯的正看着自己呢。
“是你啊,到吓了我一跳,来坐这吧。”见香菱挨着自己坐了,黛玉便又笑道:“你怎么不去吃螃蟹去,我不爱那东西便跑到这里来躲清静,只等着待会子作诗了。”
说起作诗香菱眼前便是一亮,兴致勃勃的看着黛玉笑道:“云姑娘最爱作诗了,她们都说玉姑娘做的诗最好不过了,连我们姑娘都比不过,只可惜我是不会。那东西我也不爱吃,何况也不差这一日,家里还有好些呢。”
此前黛玉同香菱也不过就是打过照面的关系,并未说过几句话,因想起她的身世来,又见这姑娘甜美可人的一副招人喜欢的模样,黛玉便放了酒杯同她聊了起来,两人竟是有些一见如故的感觉。
“虽说并不重,我听着你的口音里竟是有几分我们那边的味道,我瞧着你的模样也有几分江南女子的韵味,说不定我们还是老乡呢。”
许是说到了伤心处,听见黛玉提起自己的家乡来,香菱便低了头,扭了半天帕子才叹道:“我也记不得了,只知道我总之不是金陵人士,辗转走过好些地方,如今便到了这里来了。”
黛玉见她伤感,想到她喜欢作诗,便又笑道:“你既喜欢作诗,倒不如让你们姑娘教你的好。”
“我们姑娘一向嘴里都说女儿家应以女红为主,作诗这种东西不会也罢,她怎么肯教我呢。”香菱笑着看了看黛玉,颇为可惜的说道:“可惜玉姑娘你和云姑娘都不大常来这府里,我也不再园里住,不然就是长能看着你们作诗我也是高兴的。”
香菱的心愿不过是能看诗便是高兴的了,如此简单的生活真是让人羡慕,黛玉叹其之薄命,心下一时便又呆了。
见黛玉不说话,也不知她作何想,香菱便辞了她又帮着宝钗去招呼众人。
且道黛玉又为何呆的,今日见宝钗之作为自己不由得感叹其做事之周到,不由得便想起前翻三王爷等人对自己的维护之情来,虽说是形势所迫,到底这些人都不是简单的,待卢海红的事情解决之后,自己不过便是帮着母亲处理些应酬礼单子罢了,如今想想,贾敏如今好像是除了家事,竟越发的忙碌了起来,连两位哥哥都忙的脚不沾地了,就更不用提林如海这个礼部尚书了。
黛玉又看了看薛宝钗,心道也就是她还能如此撑着,天知道薛蟠让子阳算计的被那潘家二爷骗去了多少钱,这怕薛家原来的那个空壳子眼下更是什么都不剩了,也难怪香菱一个好歹她们家大爷的房里人,穿的还不如自家的三等小丫头呢。
潘家,对了,潘家,黛玉微微一笑,潘家可不就是三爷他争夺皇位背后最大的资金支柱么,原来自家早就被人算计的妥妥的了。
自己正感叹着,就有湘云过来拉她去作诗,黛玉笑着饮尽了杯里的酒,摇摇的便赶去同众人会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