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胞们过得怎么样吧?”
在短暂寂静后,嗡一下村公所大院炸开了锅,离得近的村里头面人物,离得远的来看热闹的村民,都听得清清楚楚,立时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距离周弘和王老村长最近的几个村贤,脸色各有不同。
但此刻,年轻人说的真假无从得知,也就没人主动跳出来表态。
尼篷不懂中文,可也有人在旁给他翻译,他眼珠子瞪得老大,不可思议的看着周弘。
理事长?真的是理事长吗?
周弘对他一笑,拿出手机调出通讯录,拨了他的号码。
尼篷看到来电,猛然一惊。
周弘虽然没和他们见过面,但和平爱基金会没有多么庞大的管理层。
主要就是人事主管、财务主管和尼篷三个人,都和周弘通过电话,MSN上也召开过群组会议。
周弘给基金会三主管的号码,并不是自己私人号码,而是军人银行那边送的N个8的号码。
尼篷接通,话筒里传来:“过来。”而那边周弘,正微笑对他招手,又挂电话,尼篷电话里,嘟嘟的忙音。
“啊……”尼篷呆了呆,忙快走几步,“理事长,我……”脸色一变,直觉自己犯了大错,可又说不上来是什么错。
周弘已经转头看向王老村长,“那么,还要关我一夜吗?”
王老村长脸色变得极为凝重,慢慢起身:“就算你是检察官,也没权力管我们村子里的事,还是十几年前的事!”
周弘点点头:“嗯,终于回正题了,这就对了嘛!”又说:“现在我不和你谈,明天授权书一到,村治安队,有义务协助我调查。”
象国边疆自治村的村治安队,就是自治警察的性质,确实检察官有需要的话,必须提供法律义务上的协助。
“至于说十三年前?强歼罪,我国追溯期为20年,而13年前案件发生时,小谷地已经签订和平协议,纳入了我清莱府领土,所以,罪案发生在我国领土上,发生在我清莱府领土上,我清莱府检察院,自有权限追溯调查!”
环视村里头头脑脑:“如果我早知道小谷地是藏污纳垢之地,今天的物资,喂狗都不跋山涉水送这里来!”
“你说话给我干净点!什么藏污纳垢?什么喂狗?!”白胖子王正文怒目相对。
周弘并不理会他,“不过无所谓了,没有以后了就好,和平爱基金的物资来之前,你们应该特意查了资料吧,虽然我注册刚刚半个多月,但这半个月时间,已经做了多少事情了呢?”
头面人物们面面相觑,有的脸色已经极为怪异。
确实,突然闻听有基金会送来数百万铢的物资,有心人当然查了查,免得是碰瓷的骗子之类。
结果就是,基金会虽然注册没多久,但十几天时间内,已经是第三次捐助。
第一次,是捐助河口的华人学校,直接捐款20万美金的现金支票。
第二次,是省城清莱的SOS儿童村,捐款10万美元物资。
第三笔,就是来小谷地,同样是10万美元的物资。
不得不说,这基金会太有钱了,而且,确实好像侧重捐给华裔相关。
不过,谁能想到这理事长还是个检察官,村里的陈年旧事不知道怎么就被他知道了,如此义愤填膺。
说到底,都是那王大闹脑子有问题,这事儿,想瞒都瞒不住,都十多年了,王大闹喝多了的时候,还是拿出来吹嘘,也不管酒桌上人是鄙夷他呢,还是不得不听他吹嘘,当然,吹捧的也不少。
那张明花,可是曾经的村花不是?
王老村长左右看看,走上一步,淡淡道:“弘检是吧?”
“王大闹当年,可是被打了三十棍子,去了半条命差点死掉,我村自治,已经惩戒过他了!按照法律,一罪不能数罚吧?”
“是,强歼案是重罪,不是乡约可以惩戒的,我自治乡约,只能惩处轻罪,但十几年前,情势不同,我们还在帮政府军作战,不能用现今年代去衡量,弘检你生活在和平年代,怕是不懂这些吧!”
王老村长到底是王老村长,这话一出口,很多人心下点头,虽然这枭雄人物渐渐老了,这两年甚至都不太管事了,可还得是他,头脑极为清晰,能抓到问题的诀窍。
便是早看王老村长一系不满,私下串联等王老村长要传位给儿子就发难的其他宗族首领,此时心里也不得不叹息,老虎虽然老了,雄风尚在。
周弘也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果然,能带领北疆自治村从战乱年代走过来的,都不是简单人物。
“这也是我要重新调查此案的原因,听闻当年的行刑之人,现在是王大闹的妹夫?”
“行刑之时,两人并不是亲眷,弘检,你法律学的……”王老村长连连摇头。
“我学的法律,并不涉及乡约私刑,但法律的本质就是维持社会公序良俗,你觉得,执行私刑的人,当时和案犯不是亲眷,几个月后就结成了亲家,就代表执行人和案犯都清白,这样的法,这样的乡约,对公序良俗,是不是一种破坏呢?这样的乡约,是不是要废弃呢?”
“我能短短时间知道这些,又代表什么?是不是很多村民,心中不平?认为行刑之事,就是徇私,如此十几年过去,却仍是谈资呢?”
周弘看着王老村长,“请老村长教我!”
“哦,哦……”白胖子王正文突然喊了声,就想去干呕。
“话题就此打住,我早说了,明天我才有资格谈这件案子,所以王副村长也不必想办法打岔。”周弘笑了笑,令王正文老脸一红,就是见父亲处于劣势,才装喝多了,虽然被人看破,但还是走到一旁,干呕起来。
“嗯,我去赵二哥家里睡,有句话我说前面,如果这段时间赵二哥和二嫂出现任何意外,我可以保证,这小谷地从此永无宁日!”
斩钉截铁说完,周弘转身大步而出。
众人不知道怎么,心中都是一凛,哪怕此时幸灾乐祸巴不得看王家笑话之人,也蓦然有种不安的感觉。
尼篷也是如此,本来想跟上理事长说几句话,现今,也听不懂理事长讲什么,但不知道怎么,就是不敢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