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烟。
周弘给他点烟,他都没反应过来,就自然而然的吧嗒起来,突然一怔,看向周弘:“啊,啊,弘小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有些手足无措。
“二哥,这么客气干嘛,你看刚才来的人,说的就很对,我们又不是什么慈善家,跑跑腿而已。”
“话不是这么说的……”赵老二苦笑,满是皱纹的脸上,更显沧桑。
“这烟不错,是好烟吧?”赵老二此时有些诧异的看了眼手里的烟。
周弘没回答,问道:“刚才那家伙,王老村长是他二叔?”
赵老二听周弘提到那人,嘴角微微抽搐,闷闷点头:“是,他姓王,不过和村长家,出五服了。”
周弘也点了根烟,王家,是小谷地最大的几个姓氏之一。
这种自治村,其实就是大的宗族势力占据统治地位。
“我看二嫂很怕他?”周弘突然问。
赵老二身子颤了下,手里的烟差点落地。
“啊,煮着粥呢!”有些慌乱的起身,去看粥锅。
“哥哥哥哥,王大闹强歼过二婶,还把二叔腿打折了。”
旁侧,是个八九岁的女童,贴在周弘耳边小声说。
刚才这几个孩童见大人说事儿,都好奇的围了过来。
形象极好的原因吧,孩童们都很喜欢跟着周弘到处跑,他们并不是赵老二的子女,都来自左邻右舍,赵老二夫妻并没有后裔。
看着旁侧懵懵懂懂女童,听她说的话,周弘一怔,但也不好训斥她别瞎嚼舌根,因为这小丫头本身就似懂非懂,是和自己亲近,才和自己说悄悄话。
“你父母说的?”周弘问。
“不是啊,村子里都知道,王大闹来我家喝酒,也和我爸说呢,他说那时候还没我,后来我妈给了我一巴掌,不让我听了。”
周弘眉头立时蹙起,又慢慢舒展开,对女童一笑:“带我去你家转转好不好?”
“好啊,好!”女童开心坏了,立时坐不住了,跳起来拉着周弘手闹着要走。
等赵老二用大勺推了几下锅底免得粥粘锅,转头就看到在孩童们簇拥下,周弘正起身离开。
他没有去挽留,心底深处,就不配和人家说话,更莫说一张桌子上喝粥了。
深深叹息一声,他怔怔看了会星空,转身走到了木屋里,看着硬木板床上,油黑棉被裹头兀自簌簌发抖的妻子,他眼里有着悲哀,可旋即变得木然,慢慢坐在了木墩上,闭上了双眼。
……
“十多年前的强奸案?小谷地村里?”话筒里,索拉翁检察官苦笑。
“是的,老师,您能授权我调查吗?”作为实习检察官,是没任何权力立案调查的,只能协助正式检察官。
当然,所谓“协助”,检察官放权,作为辅助司法人员,你实际就代表了该检察官。
“那边一向都是自己管理,你越界了,激发了民变,可不是小事儿。”
“小谷地,属于咱们清莱府吧,那就不该是法外之地。”周弘知道这种冠冕堂皇的话没什么说服力,又道:“老师,如果我将案子办的漂漂亮亮,也不会引发什么民变,那就没问题吧?”
“那你可就是第一个在北方那些自治村办案的检察人员。”索拉翁一笑:“会记录在档的。”
周弘明白,如果真做成了此事,在省检察院那就挂了名,对自己好处多多。
索拉翁犹豫了一会儿,说:“你如果有信心,那明天相关授权文件就给你送过去。”
周弘心下一哂,师母路线没有走错,为了家庭和睦,关键时刻,老师还是撑了自己一道。
“谢谢老师,谢谢老师!”
挂电话后,周弘看了看方向,向村公所方向走去。
师母在捐赠仪式后,村里转了转,下午就和媒体朋友回了。
现今留下的都是慈善基金工作人员,等明天和村里合作,将物资发放完又会回转一批。
但会留下几个,和基金会请来为村民进行简单诊疗的医务小组,停留大概一个礼拜的时间。
此时,王村长应该就是在村公所,款待基金会本次捐赠活动的主要组织实施者呢。
也就是基金会项目行动部的人,以行动部经理尼篷为主。
尼篷是清莱皇太后大学刚刚毕业的毕业生,很年轻。
周弘喜欢用年轻人,就是觉得年轻人心里有团火,做慈善比较有初心。
而基金会的薪酬,对刚毕业的大学生来说,是相当有吸引力的。
胡乱琢磨着,周弘已经能听到村公所方向,热闹的音乐声和歌声。
那个方向,对夜晚黑漆漆的小谷地村来说,也是极为明亮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