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小坛黄酒。
都是宝贝。
她甚至在一个柜子底层,摸到一小包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花椒、八角、干姜。
调味圣品,也有驱寒药用价值。
怀里的咸蛋和盐包硌得生疼,但心里踏实了一点。
损失了药材,但补给了更紧要的盐和蛋白质。
最后,她目光落在砧板上的大砍骨刀和剔肉尖刀上。
比她的短刀实用。
她换上了砍骨刀。
手里沉甸甸的,但更有安全感。
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了。
她在想,要不要去莲塘?
刚遭遇鬣狗,她可能惊动了其他野兽。
但她需要更多食物,尤其是可能存在的活物。
莲塘有水生植物,可能有鱼、龟、野鸭。
她最后还是决定去,可以快速侦察,实在不行就撤。
从福瑞楼另一侧小门出去,穿过两条僻静小巷,西城莲塘映入眼帘。
这是一个湖,很大,绵延着前方,塘边有亭台水榭,如今一片破败。
水面上漂浮着杂物和……几具浮尸。
瑶草心一沉。
水源被严重污染了。
她靠近一些,躲在假山石后观察。
塘边湿泥上有密集的野兽脚印,有犬科,有猫科,可能是野猫或豹子,还有鸟类的抓痕。
忽然,靠近残荷的一片水面,有轻微的涟漪。
不是风吹的。
定睛看去,浑浊的水下,似乎有黑影缓慢游动。
她需要工具。
想起包袱里的绳索和钩爪。
快速将钩爪绑在绳头,试着抛投。
几次失败后,钩爪挂住了一截枯荷茎。
她小心地收绳,带动那片水域的杂物靠近。
近了,更近了。
忽然,一个扁平的、深褐色的背甲在浑水中一闪!是龟!个头不小!
她心头一喜。
但就在这时,对岸的柳树林里,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咯咯”嘶鸣,以及翅膀扑腾的声音。
几只体型硕大、颈脖光秃的秃鹫被惊动,从林子里歪歪斜斜地飞起,在空中盘旋,猩红的小眼睛似乎看向了她的方向。
不能再待了!
秃鹫本身或许不主动攻击活人,但它们出现的地方,往往意味着更强的掠食者也可能在附近。
她当机立断,放弃捕龟,迅速收起绳索钩爪,沿着来路疾退。
回去的路感觉格外漫长。
怀里的物资变得沉重,每一次风吹草动都让她神经紧绷。
她换了更迂回的路线,避开开阔地,充分利用废墟阴影。
当哑院那扇不起眼的门终于出现在巷口时,她几乎要虚脱。
警惕地观察四周,确认没有尾随,才快速开门、闪入、反锁、上门闩、顶杠。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滑坐在地,剧烈的心跳和喘息才慢慢平复。
黑耳扑了上来,却碍于绳索堪堪停在了她五步开外,急切地,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
“没事了。”她哑声说。
休息片刻,她开始清点所得。
损失一布袋珍贵药材,主要是雄黄、硫磺、成药。
收获了粗盐四大包,约五斤。
咸鸭蛋十四个。
凝固猪油一小瓮,约三斤。
黄酒一小坛;八角、花椒、干姜各一小包。
砍骨刀一把。
以及沿途记下的三个隐蔽点和两处必须绕行的腐败高危区。
代价不小,但核心目标盐、蛋白质、脂肪超额完成。
药材的损失,可以用陈皮、花椒、姜等部分替代,驱兽则需要另想办法。
她起身,在墙上第四道刻痕旁,用炭笔写下:
盐足。
蛋油得。
失药。
遇鬣狗。
秃鹫聚莲塘。
想了想,又画了一个小小的龟壳图案,打了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