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杂着汗臭、硝烟和伤口腐烂气息的男人衣物不同。
此刻从浸湿的布料中散发出来的。
除了那淡淡的血腥味。
还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陈汐身上的独特馨香。
那是一种干净的、带着些许草木清气的味道。
如同雨后山林间初绽的野花,悄然钻入鼻腔。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少女那略显苍白却依旧娇俏的脸庞。
还有她昨天那强忍泪水、无助又隐忍的模样……
萧贺只感觉小腹猛地一紧。
一股熟悉的燥热如同被点燃的野火。
瞬间再次席卷全身。
刚刚被溪水压下去的躁动,竟有愈演愈烈之势。
他低咒一声。
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迅速将衣物被褥在水中摊开.
用一块光滑的青石压住,防止被水流冲走。
做完这一切,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再次一头扎进了冰冷的溪水里.
试图用刺骨的寒意浇灭体内那股不合时宜的火焰。
不知在水底憋了多久.
直到肺腑几乎要炸开。
他才猛地从水中窜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清凉的溪水顺着发梢滴落。
这一次,空气中那淡淡的血腥味似乎被水流彻底冲淡。
连带着那缕让他心神不宁的馨香也消散了许多。
萧贺甩了甩头上的水珠,目光落在水中的衣物上。
他伸手将其抓起,在湍急的溪水中用力地搓揉、搅动。
直到那最后一点碍眼的痕迹也消失殆尽。
他蒲扇般的大手,才抓住湿漉漉的被子。
双臂肌肉虬结,猛地发力,三两下便将其中的水分拧干。
随后随意地往肩上一扛。
又将清洗干净的衣物也拧了拧,拎在手里。
这才迈开大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玄二百五早已将砍来的竹子劈得整整齐齐,码放一旁。
此刻却不见人影。
想来是跑回屋后自己的落脚点去了。
萧贺没在意。
他径直走到先前搭好的简易晾晒架前。
先将手中的衣物一件件仔细挂好。
随后才将肩上的被子也摊开晾了上去。
此时夜已经深了。
万籁俱寂。
只偶有凉风拂过。
萧贺等身上的衣服都干了。
这才推门进了屋。
屋内一片漆黑。
却不再是他记忆中那般死气沉沉、空无一人的模样。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陈汐的淡淡馨香。
萧贺在门口站了片刻,待眼睛适应了黑暗,才放轻脚步,朝着床的方向走去。
床上的女孩睡的正安稳。
显然肚子是不疼了。
看来那碗红糖水起了作用,她的肚子应该是不疼了。
萧贺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陈大娘说过。
女子每个月都会来一次葵水。
这就意味着。
她每个月都要疼上一次。
没媳妇以前,萧贺从未想过,原来身为女子,竟要承受这样的苦楚。
他默默地站在床边。
凝视着女孩恬静的睡颜。
心中暗暗琢磨:
改天,得再去多买些红糖回来备着。
既然无法阻止葵水的到来,那最起码,要让她少受些痛苦。
他却完全忘了,红糖的制作工序极为繁杂。
在这年代,一般只有达官贵人才消费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