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同志。”
孙桂华和孙来福都没有起疑心,他们一会儿要办的也是正事,乔未晞带着孩子确实拖累。
但是刚才楼下这么多人,她不说找亲人帮她看孩子,非得找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直到季临川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陈海军一直僵硬着的笑脸才耷拉下来。
他板着脸,没好气地看了一眼孙来福,“马上下班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孙来福巴不得如此,连忙应下来。
“好啊好啊,那陈科长您先忙,我们明天再来。”
“陈科长,我们只耽误您一会儿时间。”乔未晞先一步拦过去,热络地掏出一盒红塔山。
她那天搬空陈家的时候,顺路搬进空间里的,应该是陈延舟的烟。
一盒红塔山八毛六,属于中高档香烟。
有心了。
陈海军看乔未晞的眼神柔和了几分,加之刚才季临川的警告,他便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进来吧。”
孙来福刚才就注意到了乔未晞递过去的烟,他像是泄了气的气球,攥在手里的零钱送也不是,不送也不是。
刚才来得太匆忙,早知道就报个红包了。
陈海军关上办公室门,示意三人在沙发上坐下。
“你们有什么事情?”
“叔,你们单位分配的福利房,孙来福有没有申请?”
乔未晞话音落下,孙来福频频朝着陈海军眨眼。
这是来抢房子了。
一边是自己厂里的工人,另一边是和自己人抢房子的亲戚。
陈海军自然站在孙来福这边。
他不动声色地把那盒红塔山还给乔未晞,又想到季临川和乔未晞不过萍水相逢。
他什么都不怕了,摇头道,“当然没有。”
陈海军变脸在乔未晞的意料之中,她也没有着急,露出一个非常礼貌温柔的笑容。
“那我能看看当初申请的名单吗?”
陈海军从口袋里掏出旱烟点着,“事情已经过去两年了,名单早就不知道存到哪里了。”
“这种申请表是要留档案的。”乔未晞寸步不让,“您是科长,调一份档案还是很容易的吧。”
孙来福呵斥乔未晞,“你怎么说话呢?”
陈海军被乔未晞追得有点厌恶。
“申请表涉及员工隐私,抱歉我们无可奉告。”
推三阻四的。
孙桂华的眼神警惕了几分,再看孙来福的眼神里带了审视。
后勤科办公室门被敲响。
“哥,你什么时候下班?芮芮说今天晚上让咱俩去文工团……”陈洁旁若无人地推开房门。
看到乔未晞的时候,她瞪大了双眼,“未晞,你怎么在这里?”
陈海军“蹭”从沙发上站起来,局促地看着乔未晞,“你……你是乔未晞?”
*
悠悠亲昵地搂着季临川的脖子,像是挂件一样挂在他的身上。
“季叔叔,我妈妈刚才是在演戏吗?”
“是啊,刚才你也在演戏呢。”
季临川宠溺地捏了捏悠悠的脸颊,表情慈爱。
悠悠“咯咯”地笑着,孩子的声音如银铃般清脆。
乔悦悦和陈衍舟在楼下等得百无聊赖,余光瞥到季临川和悠悠。
“延舟哥,你看那个男人,是不是那天国营饭店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