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轻笑出声：“你也很漂亮。”
李文月傲娇地扬起下巴，哪怕是个病人，与生俱来的骄傲也让她在接受别人夸奖时会本能地仰起头。
“我爸爸刚刚跟我说，给我治疗的医生是个非常年轻的女孩子。
我还有点怀疑呢。
他说你跟我差不多大，见到你后，我觉得你应该比我小一些。
我已经二十四岁了。”
“嗯，你大一点，我二十岁。”
“你二十岁就能换心脏吗？这么厉害的吗？
你是跟谁学的？
我听我爸爸说，你以前做过相关的手术，什么时候做的？
你怎么可以这么厉害，还这么小的年纪。”李文月碎碎念。
她身上有着这个年龄段女孩子的天真。
桑榆笑笑：“主要是聪明，学什么都快，想什么都明白。”
李文月扑哧笑出了声：“哪有人这么说自己聪明的，一点都不谦虚。”
“为什么要谦虚？谦虚的话，你爸爸就不会叫我过来给你做手术了。”桑榆理所当然。
“那倒也是。”李文月笑起来。
两个人算是相谈甚欢。
桑榆全程都在观察李文月的神色，确定她的身体状况——这些年即使被养得很好，也已经是强弩之末。
不然不会连正常行走都无法独立完成。
“你到我旁边来，我帮你诊诊脉。”桑榆向李文月招招手。
保镖立刻将李文月推到了桑榆的床边。
“是中医吗？手术不是要动手术刀吗？
你是学中医的，又是怎么会动手术刀的？”李文月好奇地问道。
“这个嘛，主要还是我聪明。”桑榆神秘一笑。
李文月又笑起来了：“你太有趣了，我喜欢跟你说话。”
桑明看着这个传说中的黑帮大小姐，一见面就被自家姐姐完全吸引了注意力……
他目光也落回自家姐姐脸上——她姐姐就是个女的，如果是个哥哥的话，他说不定会有一堆嫂子。
“好，先不要笑了，要稳定情绪，接下来的几分钟不可以说话。”桑榆说道。
“为什么呢？”李文月好奇地问道。
“因为我要给你诊脉，你说话的时候会影响我的注意力。
而且如果你说到什么让自己情绪激动的话，你的身体都会有相应的反应。
那诊脉就不那么准确了。”桑榆耐心地解释。
“哦，好的，那我就不说话了。”李文月乖乖地闭上了嘴。
桑榆手指落在她的脉搏上，仔细地诊着脉。
李淮德就是这个时候进门的，见桑榆正在诊脉，立刻降低存在感，在旁边站着，安静地看着。
桑榆仔细给李文月诊过了脉，收回手。
李文月向她眨眨眼睛，意思是可以说话了吗？
桑榆点点头：“现在可以说话了。”
“你刚刚那么认真地按着我的手腕，就是在诊脉吗？”
桑榆点点头：“对。”
“那你诊出什么了？我还能活多久？”李文月问道。
李淮德听见李文月说这话，鼻子一酸。
哪怕他在外面杀伐果断，但面对女儿的时候，也不过是个平凡的老父亲。
李淮德紧张地看向桑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