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在经脉中流转。所过之处，那些因为战斗留下的暗伤正在缓慢愈合，法力在增长，精神力在凝实，连肉身强度都在提升。
自从突破到史诗级后，他对先天紫气的吸收效率提升了不少。
以前一缕紫气要炼化大半天，现在只需要一个时辰。
而且紫气入体后，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法力在变得更加凝实、更加纯粹。
林宇静下心来，开始引导紫气在体内运转周天。
一圈，两圈，三圈……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沉浸在其中。
……
三天后。
林宇从玄都紫府里出来，状态全满。
他站在窗边，看了一眼小区。
中央广场上，龙哥的管理处棚子已经扩建了，从原来的一间变成三间，门口还挂了个新牌子——“9527小区管理处”。
几个玩家正在棚子前面排队，像是在登记什么。
柳月的人依旧缩在南边，没什么动静。
铁塔那帮人也老实，每天巡逻、修炼，不惹事也不出头。
林宇看了一会儿，转身下楼。
龙哥正在管理处里忙活，看到他出来，连忙迎上来，脸上堆着笑。
“大佬，您起了？”
林宇嗯了一声。
龙哥搓了搓手，试探着问：“大佬，小区最近来了不少新人，都是其他小区逃过来的。我们商量了一下，想把小区的等级升一升，您看……”
“你们自己搞。”林宇打断他，“我不管这些。”
龙哥愣了一下，讪讪地笑了笑。
“明白明白，那您忙，您忙。”
林宇没理他，朝小区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铁塔从北边跑过来，脸上带着笑。
“猎魔人兄弟，出去转转？”
林宇看了他一眼。
“有事？”
铁塔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个……北边新发现了一个资源点，里面有不少星辉矿，但有几只耀石级的怪物守着，我们人手不够，想请大佬帮忙清一下。”
林宇想了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杀几只怪倒也不是不行，毕竟自己还住在这个小区里呢。
“带路。”
铁塔眼睛一亮，连忙在前面带路。
两人出了小区，往北边走。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一片丘陵地带。
铁塔指着前面一个山洞：“就是那儿。”
林宇天眼往洞里扫了一眼。
洞里空间不大，约莫十丈见方，洞壁上嵌满了星辉矿，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
洞底趴着三只怪物，外形像放大版的蜥蜴，浑身覆盖着灰黑色的鳞片，气息都在耀石级中阶。
林宇走进山洞。
那三只蜥蜴感应到有人进来，同时抬起头，猩红的眼睛盯着他。
它们张开嘴，发出威胁性的嘶鸣。
林宇没理它们，斩魔剑出鞘。
一剑。
金色的剑罡无声无息地斩过。
三只蜥蜴的头颅同时飞起，无头的尸体倒在地上，暗红色的血液流了一地。
铁塔站在洞口，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一剑杀三只耀石级级。
这效率……
林宇收剑入鞘：“清理完了，里面的矿你们自己挖。”
铁塔连忙点头：“明白明白，多谢大佬！”
林宇转身往回走。
走了没几步，虫后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主宰，追踪完成了。】
林宇脚步一顿。
“说。”
【那颗空间锚点晶石的信号接收方，已经追踪到了。】
林宇眯起眼。
“在哪儿？”
【一个未知的世界，不在系统已记录的任何游戏世界范围内，但信号接收点的坐标，已经锁定。】
【那个世界，被一层极强的空间壁垒包裹着，侦察虫无法进入。
但从信号反馈的能量性质来看，那个世界……充斥着深渊能量。】
林宇沉默了很久。
深渊之主的老巢？
“能确定吗？”
【无法确定，但信号接收方的能量性质，与那道血色人影身上的如出一辙。
而且强度远超血色人影，绝对是真正的传奇级。】
传奇级。
林宇深吸一口气。
“把坐标给我。”
【坐标已标记。】
林宇打开系统面板，看着那个陌生的坐标，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急着行动。
传奇级，不是他现在能对付的。
就算请真灵入体，也不一定能赢。
而且那个世界被空间壁垒包裹着，侦察虫都进不去，说明对方早有防备。
得从长计议。
林宇关掉面板，继续往回走。
铁塔跟在后面，看到林宇脸色不太对，小声问：“大佬，怎么了？”
“没事。”林宇说，“你先回去，我有点事。”
铁塔愣了一下，点点头，转身走了。
林宇站在荒原上，看着北方灰蒙蒙的天空。
深渊之主。
红裳。
系统瓦解组织。
这些线，乱七八糟的，现在都特么快混成一团了，还真是够麻烦的。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小世界通道，走了进去。
……
虫巢里，虫后正在分析那个未知世界的坐标数据。
看到林宇进来，一道投影浮现在他面前。
【主宰，那个世界的空间壁垒强度很高，以虫族目前的实力，无法突破。】
“我知道。”林宇在虫巢里找了个角落坐下，“不急着进去。先把实力提上去再说。”
【明白。】
“新虫巢建好了吗？”
【已经完工，正在调试能量供应系统。预计三天后可投入使用。】
“优先孵化高等级单位。”林宇说，“把那些史诗级深渊领主的尸体全部用上，能孵化多少孵化多少。”
【明白。】
林宇出了虫巢，站在小世界边缘，看着那片灰蒙蒙的混沌。
小世界又变大了。
不是错觉，是真的变大了。
他闭上眼，感知了一下小世界的边界。东南方向，混沌往后退了至少五十里，露出新的土地。
那些新出现的土地还是灰黑色的，寸草不生，但能感觉到土壤里有微弱的能量在流动。
“虫后，小世界怎么又变大了？”
【小世界之心一直在吸收空间碎片和能量结晶，积累到一定程度，自然会扩张。】
“能控制扩张的方向吗？”
【可以，但需要消耗大量能量。主宰希望往哪个方向扩张？】
林宇想了想。
“往北。”
【明白。正在调整小世界之心的吸收方向，预计三天后可开始定向扩张。】
林宇点头。
他转身出了小世界。
……
接下来的几天，林宇过得很清闲。
每天修炼、去野外转转、回小世界看看虫族进度。
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
第五天傍晚，林宇正在玄都紫府里修炼，一道熟悉的气息突然出现在公寓门口。
他睁开眼，起身走出玄都紫府。
门开了。
冥幽之皇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身崭新的黑色宫装，长发披散，皮肤比之前更加苍白，嘴唇却红得像血。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那双纯黑色的瞳孔深处，多了一圈淡淡的金色光环，像一轮沉入深渊的太阳。
她的气息，已经完全变了。
不是之前那种极其明显的压迫感，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内敛的东西。
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暗流涌动。
林宇看着她。
“突破了？”
冥幽之皇走进公寓，在沙发上坐下，翘起腿。
“嗯。”
她抬手，一团灰白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
那光芒不是之前那种死气沉沉的灰白色，而是一种更纯粹、更通透的银白色，像月光一样。
“这就是传奇级？”林宇好奇的问道。
冥幽之皇这个传奇级给他的感觉很奇怪，和之前那个血色人影完全不一样，那种生命本质上的压迫感少了许多。
“初阶。”冥幽之皇收回光芒，看着自己的手“还需要时间巩固。”
林宇在她对面坐下。
“试炼怎么样？”
冥幽之皇沉默了一下。
“不怎么样。”她的声音很淡，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朕杀了一个人。”
林宇眉头一挑。
“谁？”
“一个和朕很像的人。”冥幽之皇说，“或者说，是朕的另一种可能。”
她顿了顿，继续说：“目前我还无法确认每个人的传奇之路是否都一样，但我的试炼内容倒是很简单，那就是进入一个镜像世界，面对一个应该是我自己的“复制体”。
复制体拥有和本体完全一样的能力、记忆、甚至性格。”
“朕杀了她，就出来了，同时也完成了那个所谓的传奇之路。”
林宇摸了摸下巴:“听起来倒是不难。”
“不难？”冥幽之皇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你知道杀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是什么感觉吗？”
林宇没说话。
冥幽之皇收回目光，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她的每一个动作，朕都猜得到，朕的每一个想法，她也猜得到，打了不知道多久，谁也奈何不了谁。”
“最后我们都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关键时刻，朕用了同归于尽的打法，而她犹豫了一瞬，也就是那么一瞬，朕就赢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面色相当复杂，显然，那场战斗可能远远没有她现在口中说的那么简单。
“那一瞬，朕在想，她为什么犹豫？是因为她比朕善良，还是因为她比朕怕死？”
林宇没接话。
冥幽之皇也不需要他接。
她坐直身子，看着林宇。
“不说这个了。你在苍梧界那边，遇到什么事了？”
林宇把苍梧界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冥幽之皇听完，脸色凝重起来。
“深渊之主的一缕意志？伪传奇级？”
她看向林宇的眼神都有些古怪了，她说道:“我怎么感觉你每次都能遇到一些稀奇古怪的特殊情况。”
“这个你不应该问我。”林宇耸了耸肩。
随后他从储物空间里把那两半碎裂的晶石拿出来，放在桌上。
冥幽之皇拿起一块，仔细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