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都传疯了!现在咱家门口全是人,连门槛都要被踏平了!”
陈青把手机稍微拿远了一点。
“爸,那是正经投资,做高端水产养殖。”
“我知道是正经事!可那帮亲戚邻居不这么想啊!”
陈国志在那头压低了声音。
“你二婶那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表侄子,提着两瓶酒就赖在沙发上不走,非要让你给他安排个经理当当。”
“还有隔壁村的老王,说是要给咱们鱼塘供饲料,不答应就在门口哭穷。”
“这都是乡里乡亲的,我赶也不是,留也不是,你妈刚才去买菜,都被人堵在路口半个钟头回不来!”
陈青听得眉头直皱。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这世态炎凉,还真是讽刺。
“爸,不用理他们。”
“鱼塘是公司化运营,不养闲人。谁要是赖着不走,你就说我脾气不好,谁敢闹事我就让保安扔出去。”
“哎哟我的祖宗,话不能这么说啊!”
陈国志急得直跺脚。
他在村里过了一辈子,最看重的就是这张老脸。
“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真要撕破脸,以后我和你妈在村里还怎么做人?脊梁骨都要被人戳断了!”
“再说了,有几个确实是咱家长辈,当初也没怎么落井下石,这要是全回绝了,说不过去啊。”
听着父亲恳切的语气,陈青心中那股火气慢慢压了下去。
他可以不在乎名声,可以杀伐果断,但父母还要在那里生活。
孝顺孝顺,有时候也得顺着老人的心意。
“行吧。”
“那些想空手套白狼、混日子的,坚决不行。”
“如果是真想找份正经工作干活的,或者有点真本事的,您可以记个名字。这周末我回去一趟,亲自见见。”
电话那头,陈国志明显松了一大口气。
“只要你肯见就行,这烂摊子老爹我是真顶不住了。那你忙,我不吵你了!”
挂断电话,陈青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人间烟火气,有时候比修行界的打打杀杀还要缠人。
没过多久,房门再次被敲响。
这次进来的是刘承和李阳。
刘承手里拿着一个刚刻好的公章,脸上带着那种干成大事的得意劲儿。
“青子,妥了!”
“公司注册完毕,营业执照也下来了。名字就按咱们之前商量的,金龙水业集团!霸气不?”
陈青拿起公章看了看。
金龙。
倒是应景。
“股权结构也弄好了。”
刘承从包里掏出一份厚厚的章程,正色道。
“你是独资控股,背后的大老板。我挂名当个法人代表,替你在前面冲锋陷阵。所有法律责任我担着,钱你拿大头。”
周末的陈家村。
陈家客厅。
烟雾缭绕中,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正翘着二郎腿。
此人正是陈国志二嫂那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表侄子,霍和通。
“表姐夫,不是我霍某人吹牛,方圆五十里,就没有我搞不定的土方工程!咱这可是正规军,挖掘机推土机那是清一色的进口货!”
“那个一千万的大项目,交给外人我不放心!”
“要是让那些黑心包工头偷工减料,以后鱼塘漏水事小,坏了青子的名声事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