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ap.qiqixs.info
王小翠再次提起上次县衙里那件事。那次方正农为了证明打县丞的儿子李麒麟是正当的,他竟然当着官差的面说王小翠是他没过门的媳妇。
这话算是被王小翠牢记在心,时不时地就翻一翻。
此刻王小翠又翻起旧账。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得方正农脑子嗡嗡响,耳根子红得快要滴血,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他猛地往后缩了缩,避开她的气息,结结巴巴地辩解:“我、我那是情急之下,为了帮你解围才那么说的,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王小翠却不依,鼓着腮帮子,大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气鼓鼓的小包子,伸手轻轻拽住他的袖口,指尖微微用力:
“怎么就当不得真?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说出去的话哪能不算数?再说了,我都见过你那样了,你不娶我,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呀?”
她说着,声音渐渐软了下来,眼底的理直气壮变成了委屈巴巴的水汽,鼻尖微微泛红,那副泫然欲泣的样子,看得方正农心都软了。
见他不说话,王小翠又得寸进尺,拽着他的袖口轻轻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撒娇:“正农,你就说嘛,你是不是也喜欢我?要是你娶了我,我以后更用心帮你打造犁杖,帮你管着伙计,还能给你洗衣做饭,比苏妙玉还能干!”
方正农被她晃得心神不宁,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嘴里支支吾吾:“我、我……你先松开,这事儿太急了,咱们慢慢来,慢慢来行不行?”
王小翠见他松了口,眼底的水汽瞬间散了,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欢喜,她松开他的袖口,拍了拍胸口,笑眯眯地说:“行!我可以等!但你可不能骗我!”
“好,好,你不介意做偏房就行。”方正农无可奈何之下只能以拖待变。“当下,还是赶紧把犁杖做出来吧!”
“好吧,我这就回去了,不让你为难了。”王小翠说完,果然转身出去了。
王小翠得到了方正农还算基本满意的答复,脚步轻快得像踩了云,蹦蹦跳跳地出了方家破院。
待她身影消失在村街上,方正农才转身往房东新垦的地,准备看一下前些天种下的核心种子。刚没过脚踝的青苗顶着水珠,在暮色里泛着新绿,像一群攥紧的小拳头,看得他嘴角咧到耳根,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这可是往后的活命根,比啥都金贵。有了核心种子,才会繁育出一代种子,有了一代种子,亩产八石才不是梦!
方正农简单扒拉了两口冷饭,摸了摸肚子,又看了看暗下来的天色,眼神瞬间亮了。
今晚的目标明确:找到李贵,把图纸和犁杖的事儿掰扯清楚,顺便看看这李家大院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麻利地褪去宽袖长衫,换上一身短衣襟,束腿裤扎紧了裤脚,脚上那双苏妙玉亲手纳的布鞋,针脚密实得像铁箍,踩在地上悄无声息。
这鞋是妙玉昨晚熬到后半夜做的,鞋头绣了朵小小的麦穗,他摸着那针脚,心里暖了一瞬,随即又沉了下来。
不知道今晚自己的行动会不会有收获?找不到李贵怎么办?
锁院门时,他特意把门闩插得死死的,又绕到院墙外,搬了块石头压在虚掩的侧门上,这才猫着腰,贴着村墙根往李家铁匠铺溜。
夜色像块厚重的黑布,把村子裹得严严实实,只有几家窗缝漏出昏黄的光,衬得他的身影像只夜行的狸猫。
李家铁匠铺的院墙不高,方正农屈膝一蹬,手扒着墙沿,身子一翻就落了下去,落地时顺势蹲了蹲,连片瓦都没碎。
铺子里静得吓人,只有风穿过院角老槐树的沙沙声。
借着月色,他看清了院里的景象:工坊的房梁上,铁钳、铁锤、铁凿挂得像串风铃,旁边堆着半炉刚打好的犁铧,泛着冷硬的铁光。
三座泥砌高炉在月光下像沉默的巨兽,炉口还留着余温,三座厚重的铁砧并排立着,上面还沾着未擦净的铁屑。
他屏着气,绕开高炉,踩着铁砧间的空隙往里走。
穿过工坊,最里间的小屋亮着一盏豆大的油灯,昏黄的光从窗缝漏出来,正是账房兼放贵重铁料的地方,也是护院家丁的住处。
那小窗窄得很,还焊着粗铁栅栏,防贼防盗倒是严实。方正农刚靠近,就听见屋里传来碰杯的脆响,还有男人粗哑的说话声,混着酒气飘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wap.qiqixs.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