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了!
一进正房,便见冯员外端坐在太师椅上。
方正农心里忽然冒出个没正经的念头:若是跟冯夏荷那“借种”的约定真能成,这冯员外可不就成了自己的拐弯老丈人?
这么一想,再看冯员外,竟觉得亲近了几分,连带着上次见面的拘谨都少了大半。
冯员外依旧是一身月白色绸缎长衫,浆洗得笔挺,领口袖口没半点褶皱。
头发梳得跟刚用尺子量过似的,光溜溜贴在头皮上,下巴刮得比姑娘家的脸蛋还光滑,半点胡须都无。
瞧着就干净利落,又透着股读书人的儒雅劲儿。
比起上次的客气疏离,冯员外这次热络得不像话,老远就站起身,脸上堆着笑:“方公子来了,快请坐!”
说着便伸手引他到上首的太师椅上坐,又转头吩咐丫鬟:“快,奉上好茶!”
冯夏露俏生生地站在父亲身边,先脆生生地把来意说明白了:
“爹,方公子去青河镇买白菜当种子,没买到,正好遇上我了。我说咱家菜窖里有,就是不知道有多少,也不知道您愿不愿意卖。”
她说话时眼神亮晶晶的,时不时往方正农那边瞟一眼。
冯员外摸着下巴,沉吟了片刻,抬眼看向方正农,慷慨得很:
“方公子要当种子用,这白菜就算原本不打算卖,也得卖!”
方正农这下可真是喜出望外,差点从太师椅上弹起来,忙不迭地抱拳拱手:
“多谢冯员外鼎力相助!价格您尽管开口,不是问题!就是不知道您家菜窖里能有多少棵?”
“这就去看看!”冯员外立马喊来个仆人,“你赶紧去菜窖查查,到底还剩多少棵白菜,仔细点算清楚!”
仆人应了声“是”,一溜烟跑下去了。
方正农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心里美得跟吃了蜜似的,忍不住转头看向冯夏露,眼神里满是感激。
冯夏露也正瞧着他,双眸亮晶晶的,像盛了两汪春水,嘴角还偷偷抿着笑。
那模样,活像帮了大忙的小功臣,能帮助方正农做点什么,似乎她很快乐。
丫鬟端着茶盏上来,青瓷茶杯里飘着淡淡的茶香。
两人刚抿了两口,冯员外便绕到了正题上,眼神里带着点探究,语气婉转:
“方公子上次说,你的谷种每亩能产十石谷子?老夫没听错吧?”
方正农放下茶盏,胸脯拍得砰砰响,信心满满地说:
“您半点没听错!每亩十石,绝无虚言!等秋天收获了,您亲自去地里瞧瞧,保管让您心服口服!”
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倒让冯员外更信了几分。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自己以后与他合作,七千顷地,那粮食还不堆成山!
“方公子真是神人啊!”冯员外眼睛都亮了,看着方正农的眼神跟瞧着稀世珍宝似的,语气愈发热切:
“以后老夫定要跟方公子好好合作种地!”
说着,话锋突然一转,眼神里多了点别的意味,“对了,不知方公子如今有娶妻的打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