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农咬咬牙,“能不能便宜点?”
老汉打量了方正农一眼,又瞅了瞅他身后穿着干净、眉眼俏生生的苏妙珠,沉默半晌,松了口:
“全要的话,一共给九分银吧,少一点都不行。”
方正农没再讨价还价,点头应了。他让老汉用独轮车将白菜送到他的面包车处,一桩生意才算敲定。
老汉惦着银子,手都在抖,嘴里反复念叨:“造孽啊,这年头……”
看着那十棵蔫巴巴的白菜,苏妙珠心疼得直皱眉:
“正农哥,咱们花了这么多钱,就买了这么些……”
方正农把白菜小心地拢到一起,拍了拍上面的尘土,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值,这可是宝贝。”
方正农将白菜装上面包车,便拉着下雨又返回了集市。
两人闲逛着,苏妙珠的脚步却顿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个挑子上,那里摆着几个烤得焦黄的红薯。
还有个捏糖人的老汉,正慢悠悠地晃着手里的小锣。
那红薯的香气,顺着风飘过来,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苏妙珠偷偷咽了口唾沫,又赶紧把目光挪开,拽着方正农的胳膊催促:
“正农哥,咱们快走吧,家里姐姐还等着呢。”
方正农哪能看不出她那点小心思?明明馋得不行,却还想着替他省钱。
他心里一暖,反手拉住她:“急什么?走,哥带你买好吃的。”
“别别别!” 苏妙珠吓得连连摆手,脸都红了,“那红薯肯定贵得很,咱们别浪费钱了!”
“浪费什么?” 方正农不由分说,拉着她就往挑子那边走,“咱好不容易来趟镇上,还能亏着你?”
烤红薯的摊主也是个实在人,见方正农衣着干净,不像是缺粮的,便报了个实价:“一个红薯,半分银。”
苏妙珠一听,脸更红了,拽着方正农就要跑:“太贵了!半分银呢!”
方正农却掏出铜钱,硬是买了两个烤得最焦的。
他把一个塞到苏妙珠手里,笑着说:“拿着,趁热吃。另一个,给你姐姐拿回去!”
红薯烫得很,苏妙珠却舍不得撒手,小心翼翼地捧着,指尖被烫得来回捻,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她掰了一小块,递到方正农嘴边,眼睛亮晶晶的:“正农哥,你也吃。”
方正农张嘴咬了,甜丝丝的暖意从喉咙滑到心里。
他看着苏妙珠小口小口啃着红薯,脸颊鼓得像只小松鼠,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路过捏糖人的摊子时,方正农又停住了脚。
那糖人捏得活灵活现,有小兔子、小老虎,还有娇俏的小娘子。
苏妙珠看得眼睛都直了,却只是抿着嘴笑,不敢吭声。
方正农直接掏出一升糙米,对着摊主道:“给捏个小兔子。”
“正农哥!” 苏妙珠惊呼一声,脸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你怎么又买这个!太浪费了!”
摊主手脚麻利地捏了个小兔子糖人,递到方正农手里。
方正农把糖人塞到苏妙珠手里,挑眉道:
“喜欢就拿着,咱现在虽不富裕,但还不差这点粮食,总不能让我的妙珠受委屈。”
苏妙珠心里暖暖的,暗想,我一定要和正农哥一辈子都在一起,可是,姐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