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你说这稻子能高产,原来处处都有门道。”
“门道?我看是歪门邪道!” 苏妙珠把竹竿往地上一戳,发出 “咚” 的一声响。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眼尾上挑,狡黠一笑,
“正农哥,你这竹竿看着细溜溜的,能撑住棚顶的稻草吗?别到时候风一吹,直接塌了压坏了芽种!”
方正农伸手弹了弹她的脑门,笑骂道:
“你这丫头,净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这叫‘受力均匀’,竹竿虽细,但架得稳,保准比你家那柴房结实!”
苏妙珠吃痛地捂着脑门,却笑得更欢了,凑到方正农身边,踮着脚尖往他手里塞了颗刚摘的野酸枣:
“那我就等着看正农哥的本事!”
三人说笑着动手。
方正农负责挖坑立竹竿,苏妙玉则蹲在一旁,细心地帮着扶竿子,还时不时伸手拂去方正农额角的汗珠。
指尖擦过皮肤时,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惹得方正农心头一阵痒。
最忙的当属苏妙珠。
一会儿抢着要帮方正农拉绳子,结果手忙脚乱地把自己缠成了个 “粽子”,急得直跺脚。
一会儿又好奇地去扯油纸,差点把整卷油纸拽到泥地里。
她被苏妙玉瞪了一眼,才吐吐舌头,乖乖地去捡散落的稻草。
“绳子要拉紧!对,再紧点!”
方正农站在竹竿上,指挥着下面的姐妹俩。
脚下一滑,差点摔个四脚朝天,幸好苏妙玉眼疾手快,伸手拽了他一把。
“小心些!”
苏妙玉的声音带着点急,仰头看他时,杏眼圆睁,脸颊因为着急泛起淡淡的红晕,煞是好看。
方正农稳住身形,嘿嘿一笑,拍了拍胸脯:“没事没事,哥稳得很!”
话音刚落,就听 “咔嚓” 一声,他脚下的竹竿竟真的晃了晃。
苏妙珠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拍着手道:
“打脸了吧!正农哥,你这‘受力均匀’,怕是要变成‘受力不均’咯!”
方正农老脸一红,赶紧从竹竿上跳下来,瞪了她一眼:
“小孩子家家懂什么!这是意外,意外!”
苏妙玉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拿起一根备用的竹竿递给他:“别贫了,快加固吧,日头都要偏西了。”
三人忙活到夕阳西下,那座歪歪扭扭却又稳稳当当的育苗棚,终于立在了育苗池上方。
油纸在夕阳下泛着暖黄的光,棚下的育苗盘整整齐齐,芽种在基土里透着嫩黄的尖儿,看着就喜人。
方正农叉着腰,看着自己的 “杰作”,得意洋洋:
“瞧见没?这棚子,保准能让芽种长得比别人家的壮!”
苏妙玉走到他身边,并肩站着,晚风拂过,吹起她鬓边的碎发。
她侧头看他,眸子里盛着落日的余晖,温柔得不像话:“嗯,有你在,什么都好。”
苏妙珠则蹲在育苗盘边,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芽尖,回头冲两人做了个鬼脸:
“等稻子熟了,正农哥可得先给我吃最大的那穗!”
方正农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没问题!到时候让你们姐妹俩,顿顿都吃上白米饭!”
苏妙珠眼神无限喜悦,赶紧抓住他的话茬,说:“正农哥,这么说你同意让我和你们一辈子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