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咯吱”直叫唤。
两袋烟的功夫,两辆牛车便晃悠到了招苏台河旁的荷塘边。
这地方原先本是个敞亮的大鱼塘,去年遭了大旱,塘里的水耗得只剩些泥洼里的浑水。
塘里的泥黑黢黢的,攥一把都能挤出油来,里头藏着的磷啊氮啊啥的,都是庄稼的“救命粮”。
附近农户都把这儿当宝,天天有人来捞泥当肥料,塘边的土路都被踩得光溜溜的。
牛车只能停在塘坝上,塘底的泥得靠人下到里头,用筐一筐往车上抬。
塘里虽说没多少水了,但泥还是湿乎乎、黏糊糊的,踩进去能陷到脚踝。
后生们见状,利索地脱了鞋,光着脚丫子就往泥里迈,溅起的泥点溅了裤腿也不在意。
这边苏妙玉也不含糊,撸起裤腿,白皙的脚踝露在外面,正弯腰脱鞋,脚尖都快碰到塘边的泥地了,却被方正农伸手一把拉住。
“我说过的,你不能下塘,冻着脚可不是闹着玩的。”
方正农语气坚决,手上的力道却放得轻柔。
“可这儿没水呀,我光着脚踩泥没事的!”
苏妙玉仰着小脸,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带着点急切的辩解。
她本就是个勤快姑娘,看着旁人都热火朝天地干活,自己杵在边上闲着,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没水也不行。”方正农摇摇头,眼神往她腰腹处瞟了一眼,又飞快移开,嘴角勾出点意味深长的笑:
“你有事儿.....你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做。”
他总不能当着一群糙汉子的面,说她来月事的私密事。
苏妙玉愣了愣,随即脸颊“唰”地红了,像抹了层胭脂,连耳根子都热了。
心里头却暖烘烘的,像揣了个小火炉,暗忖:这个方正农,看着粗枝大叶的,倒比谁都细心体贴。
可她还是不甘心,噘着小嘴问:“那你让我做啥呀?总不能真让我站在这儿晒太阳吧?”
方正农转头看了看两辆牛车上套着的黄牛,眼珠一转,笑道:
“你帮着看住这两头牛,别让它们溜了去啃庄稼,这活儿可不比挖泥轻松。”
苏妙玉眨了眨眼,看了看那两头正甩着尾巴蹭痒的黄牛,乖巧地点点头。
她脑子灵光,转身就往塘坝边上的草丛里去,没多久就抱了一捆鲜嫩的青草回来,分成两堆放在牛嘴边。
两头黄牛见了青草,立马低下头“咔嚓咔嚓”嚼了起来,尾巴甩得更欢了,连看都不看周围的热闹。
这边方正农领着十二个后生,已然干得热火朝天。
他挽着袖子,露出结实的胳膊,一铁锹下去就能铲起满满一筐泥,往岸上递的时候,胳膊上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
后生们也不甘示弱,你一筐我一筐地往车上装。
泥点子溅得满脸都是,倒像画了花脸,一个个却笑得咧开了嘴。
这群后生干活,嘴就没闲着,叽叽喳喳的像一群麻雀。
刘二猛一边往筐里装泥,一边朝方正农挤眉弄眼,嗓门特意拔高了两分,生怕坝上的苏妙玉听不见:
“正农哥,你跟妙玉姑娘啥时候办喜事啊?我们这群兄弟可都等着喝喜酒、闹洞房呢!到时候可得给我们多备两坛好酒!”
说着,还故意朝坝上的苏妙玉挤了挤眼睛,做了个鬼脸。
方正农看着坝上亭亭玉立的美少女,心里不觉波涛汹涌,有了今晚就成就好事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