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一出口,冯夏荷的脸颊瞬间就飞上了两抹红霞,跟她海棠红的比甲相映成趣。
“关照”二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昨晚的记忆:
她亲手为这个男人按摩,指尖触碰到他结实的肌肤,还有后来差点失身于他的羞怯与慌乱,一幕幕涌上心头。
她抬眼与方正农对视,他眼里的玩味和深意让她心跳漏了一拍,连忙移开目光,强装镇定地说道:
“我自然是来看看你的土豆计划进展如何。我可不想把我那五十亩地,租给一个只会吹牛皮说大话的人!”
这话倒是说得巧妙,一句话就把两人的关系摆得明明白白:我是地主,他是我的佃户。
小李庄八成的农户都是李家的佃户,这关系本也没什么稀奇,可方正农一租就是五十亩,这规模可不小。
围观的人顿时又低声议论起来。
方正农却不买账,反而笑得更意味深长了:
“冯夏荷,话可不能这么说。我租你的地,给你交地租,说到底,我该是你的金主才对,每亩多少租子,你心里没数?”
“谁知道你是不是画饼充饥!”冯夏荷被他怼得一噎,在众人面前又不能失了体面,只能硬着头皮维护自己的尊严:
“要是到时候交不上租子,你就得给我做奴仆抵债!”
方正农闻言,冲她挤了挤眼睛,语气里的调侃都快溢出来了:
“做奴仆我倒是够格,毕竟,我那按摩手艺,你可是亲身体验过的,不错吧?”
“你……你胡说!”
冯夏荷的脸更红了,像是熟透的苹果,连耳垂都红得透亮。
她抬手想指着他,又觉得不妥,手举到一半又硬生生放下,气得胸脯微微起伏。
苏妙玉在一旁听得真切,更是吃惊,悄悄伸出手,轻轻拽了拽方正农的衣袖,压低声音问道:
“你租了李家的地?”
方正农侧过头,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纠正:“不是李家的,是她自己的地。但也没最后确定呢!”
冯夏荷的目光此时落在了苏妙玉身上,上下仔细打量了她一番。
她见苏妙玉穿着粗布衣裙,却难掩清丽的容貌和温婉的气质,不由得点了点头,说道:
“难怪李天赐做梦都想得到你,果然是个俊俏的女子。”
“王少奶奶过奖了。”
苏妙玉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语气平淡,既没有因为她的夸赞而欣喜,也没有因为她的身份而怯懦:
“我就是个普通的村姑而已。”
说完,她便收回目光,重新低下头,熟练地抠起了土豆牙子,手上的动作半点没停。
冯夏荷看着她干活麻利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若有所思地说道:
“苏妙玉,方正农这土豆计划十有八九要失败。到时候他真的输给李天赐,你呀,多半还是要成李天赐的二房,到时候,我们可就成姐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