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儿绝不至于如此惊慌。
“死者……死者的死状,和您卷宗里记载的‘林舒窈’案,一模一样!都是溺水,但肺部无积水,颈部有勒痕!”
春儿颤抖着补充道:“而且,她的手腕上……也有一个刺青!一朵……九瓣的黑莲花!”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两人耳边炸响。
这是示威!
是赤裸裸的、来自深渊的挑衅!
那个藏在暗处的组织,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们:摧毁一个“系统”又如何?我们随时可以制造出新的命案,新的傀儡,新的“因果阵”!
你们的胜利,不过是暂时的幻觉。
墨行川的眼中瞬间迸发出冰冷的杀意,周身的气势变得无比骇人。
他下意识地将温言护得更紧,仿佛要将一切危险都隔绝在外。
温言却推开了他。
她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激怒后的、令人心悸的冷静。
“备马,”她对春儿下令,“通知老方,带上全套勘察工具,我们在城西乱葬岗会合。”
她转身,对墨行川说:“他们这是在向我宣战。好得很,我接了。”
但,厄运似乎总是接踵而至。
就在温言准备出门的瞬间,墨行川却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等等。”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警惕。
温言回头,不解地看着他。
墨行川没有解释,而是目光锐利地扫过院墙的角落,沉声道:“出来!”
话音未落,一支淬着幽绿寒光的弩箭,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射出,目标直指温言的后心!
但墨行川早有准备,长臂一揽,将温言卷入怀中旋身避开。
同时反手一挥,一道凌厉的劲气弹出,“铛”的一声,将那支毒箭击落在地。
一个黑衣人见偷袭不成,毫不恋战,转身便要遁入黑暗。
“想走?”
墨行川冷哼一声,根本没动,只是眼神一凛。
通过“龙脉之契”,温言感觉到一股无形的磅礴力量顺着地脉延伸而出,仿佛一张看不见的大网,瞬间锁死了那片区域。
黑衣人闷哼一声,如同撞在一堵透明的墙上,重重摔倒在地,挣扎不得。
“留下活口。”温言挣脱他的怀抱,快步上前,声音冰冷,“我亲自来审。”
她蹲下身,在那黑衣人惊恐的目光中,冷静地检查着他身上的特征,最后,停留在他手腕处的一个刺青上。
一朵九瓣黑莲。
温言缓缓站起身,看向墨行川,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自投罗网的兴奋。
“他们比我想象的还要蠢。”
“他们以为在暗处的是他们,却不知道,从永宁公主死去的那一刻起,他们每多一次行动,留下的就是一份指向自己的铁证。”
温言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们刚刚给我送来的,不是新的威胁,而是打开他们老巢的第一把钥匙。”
她转头对春儿道:“去通知老方,让他带着工具箱……来大理寺天牢。”
“今晚,我要连夜审讯。”
她看向墨行川,眼中的火焰足以燎原:“乱葬岗的案子,明日再去。今夜,我要先从这个‘信使’身上,撕开一道口子!”
“他们要战,我便战。”
“而我,从不打无准备之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