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一滴地喂到她唇边。
喝完一杯水,温言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她开口的第一句话,不是问自己的伤势。
她抬起手,有些费力地抚上墨行川的脸,指尖触到一片扎人的胡茬。
“你瘦了。”
简单三个字,让这个在大理寺公堂上面对酷刑都面不改色的男人,眼圈瞬间红了。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声音里带着后怕的颤抖。
“我以为……我以为再也等不到你醒来了。值得吗?”
“我答应过你,会回来。”
温言虚弱地笑了笑,眼底却带着一丝狡黠,
“倒是你,哭了?”
墨行川狼狈地别过头,耳根泛起薄红,嘴上却硬撑着:
“风沙迷了眼。”
温言没再追问,只是静静看着他,
然后,她启动了“真相之眼”。
她看到,
墨行川身上那颗原本暗淡的、代表着“剧情边缘人物”的金色光点,
此刻正散发着前所未有的明亮光芒。
更重要的是,那颗光点上,延伸出一条金色的细线,跨越两人之间的距离,
与她自己心脏的位置,紧紧相连。
她笑了,发自内心地笑了。
“值。”
“对了,”
墨行川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边替她掖好被角,
一边将这几日的事情简要地说给她听,
“假太后,不,前朝余孽永宁,已被打入天牢。
陛下以雷霆手段清扫了朝堂,靖王也被圈禁府中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似乎只是在汇报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温言安静地听着,点了点头。
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那些所谓的权势荣耀、对她滔天的封赏,她此刻也并不关心。
她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终于彻底属于她了。
墨行川从怀里,拿出了另一件东西,递给温言。
那是一方手帕,质地与温言之前发现的那块,一模一样。
“这是在搜查永宁的密室时,在一个上了锁的铁盒里发现的,和她收藏的那些前朝遗物放在一起。”
温言接过手帕,展开。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手帕上,用同样现代的十字绣针法,绣着一串她再熟悉不过的经纬度坐标。
39.9042° N, 116.4074° E。
那是BJ天安门的坐标。
而在手帕的右下角,用极小的针脚,绣着两个字。
不是“林舒窈”,也不是“顾惜微”。
是“婉音”。
温言的脑子,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白晚音……不,是她的表妹白婉音,竟然也是穿越者!
而且,看这手帕被珍藏的程度,永宁公主,也就是那位假太后,对此似乎并非一无所知!
一个又一个的穿越者,一个能篡改现实的“因果大阵”,一个似乎对穿越者有所了解的幕后黑手……
温言看着手中的手帕,突然意识到,扳倒一个假太后,或许,只是一个开始。
这个世界的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