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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父亲的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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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会在乎多我一个陪葬?”

    温言眼神如刀,刮过他的脸。

    “我若不查,不是风平浪静,是等着被钝刀子割肉,死得不明不白!”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顾远僵在原地。

    他突然发现,自从那场大病后,这个女儿变了。

    不再是那个只会哭哭啼啼的深闺小姐,

    她现在像一把出鞘的刀,锋利、冷静,透着股让他都心惊的狠劲。

    这时,内堂帘子一掀,国公夫人红着眼走了出来。

    她一把拉住顾远的袖子,声音带着哭腔:

    “老爷!惜微说得对!刀都架脖子上了,咱们还要当缩头乌龟吗?”

    她转头握住温言冰冷的手:“惜微,你想怎么做?娘听你的!”

    温言看着母亲,眼底的寒冰终于化开了一角。

    “我要自诉。”

    “把案子告上大理寺,把证据摆在金銮殿上。”

    “我要让天下人都看看,那光鲜亮丽的靖王府,究竟是个什么吃人的魔窟。”

    “你疯了!”顾远失声惊呼,“这是把全家架在火上烤!”

    “不,父亲。”温言摇头,神色清冷,“我这是把全家从火坑里拉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扔出了最后的重磅炸弹。

    “您以为退一步海阔天空?就在今日午朝,靖王已经先下手为强,在御前参了我一本。”

    “他说我大病之后神志不清,嫉妒成性,污蔑王府管家,以此逼他退婚。”

    轰——!

    顾远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他呆若木鸡。

    原来他还在想着如何委曲求全,对方却早已磨刀霍霍,连罪名都替你全家准备好了!

    “他……他怎么敢……”

    “他当然敢。”温言冷笑,“现在满朝文武眼里,我就是个善妒的疯婆子。您现在还要去请罪吗?那便是坐实了我的罪名!”

    “脏水已经泼过来了,我们如果不把这水搅浑,全家都得淹死!”

    死一般的寂静。

    顾远颓然靠在椅背上,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那一套“忍让”、“退避”、“顾全大局”的官场哲学,在对方这毫无底线的手段面前,碎得像个笑话。

    退路,已经被堵死了。

    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没有中间地带。

    良久,他抬起头,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你有几成把握?”

    “证据我有十成。但打官司,打的是势。”温言伸出一根手指,“给我十天。”

    “十日之内,我会把铁证拍在大理寺案头。十日之后,无论生死,罪责我一人承担,绝不连累国公府。”

    “胡说八道!”国公夫人一把抱住女儿,“要死一起死!咱们是一家人!”

    顾远看着抱头痛哭的妻女,闭了闭眼,两行浊泪滑过脸颊。

    他顾远这辈子,在官场上弯腰低头惯了,都快忘了自己是沙场浴血的将门之后。

    今天,他被逼到了悬崖边上,不是被靖王,而是被他自己的亲生女儿。

    但他心里没有怨,只有无尽的羞愧,和一股被点燃的、几乎要烧穿胸膛的血性。

    一个女儿家尚有如此骨气,他这个当爹的,还有什么脸面去当缩头乌龟!

    “好。”

    顾远睁开眼,那股唯唯诺诺的窝囊气一扫而空。

    “爹给你十天。”

    “这十天,国公府就是你的大本营。你要什么,爹就是倾家荡产也给你弄来!”

    他大步走到门口,对着心腹管家怒吼:

    “传令!府中护卫加三倍!小姐的院子,一只苍蝇也不许飞进去!”

    “另外,去库房,把那杆‘龙胆亮银枪’给我请出来,擦干净,挂到正堂!”

    管家吓了一跳:“老爷,那可是太祖御赐,封存二十年了……”

    “挂起来!”

    顾远的声音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狠戾,像是沉睡的猛虎睁开了眼。

    “顾家沉寂太久,久到这京城里的阿猫阿狗,都忘了我祖上是靠什么起家的!”

    “马踏连营,血染征袍!”

    “想动我女儿?先问问顾家的枪,答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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