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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夜风有点凉,像手术室里常年不散的冷气,直往人领子里钻。
温言带着春儿,两人像两道潜伏在暗处的影子,死死咬在秋蝉身后。
“小姐,您慢点,这步子迈大了伤身啊!”春儿压低嗓门,急得想去扶。
温言一个手势直接把她定在原地。她现在的脸色确实不好看,但那双眼却冷得像淬了冰。
跟踪,她不是在靠体力。
她是在玩逻辑。
“春儿,前面分叉路。左边是南市,地摊多、脚印杂,适合玩消失。右边是官道,一马平川,没遮没掩,但路程能省四分之一。你说她走哪边?”温言的声音冷静得没一丝起伏。
春儿愣了:“肯定是左边啊,好躲藏嘛。”
“错。”温言的目光越过黑暗,死死锁定远处的地面,“秋蝉现在是个执行程序的NPC,她的逻辑只有‘效率’。她会选最短的那条,走右边。”
说完,温言直接带人抄了小路,直插官道前方。
春儿看着自家小姐那利索的背影,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这哪是病弱大小姐?这分明是开了全图挂的大将军啊!
两人刚在路边的石狮子后藏好。
不到几分钟,秋蝉果然出现了。她走得飞快,目不斜视,像个被设定好终点的木偶。
“跟上。保持五十步,她回头频率高,注意掩护。”温言下达指令,精确到秒。
这种反侦察意识,早就刻进了她的骨子里。没监控、全靠腿的古代,简直就是她的专业秀场。
秋蝉没去药店,反而一路向北,最后停在了一座荒废已久的破庙前。
“兰若寺。”
温言看着那摇摇欲坠的牌匾,心里冷笑。这种地方,杀了人扔井里都没人管,确实是杀人越货的黄金地段。
温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后墙的缺口,两人跟灵猫一样溜了进去。
庙里,一尊断了头的佛像下,站着个穿黑袍的家伙,浑身透着股霉味。
秋蝉走上前,僵硬地行礼。
“东西呢?”黑袍人的声音像沙子磨玻璃,难听得要命。
“失败了。”秋蝉毫无感情地开口,“她连续五天照常吃药,但器官完全没衰竭的迹象。”
阴影里的温言翻了个白眼。
废话,老娘每天都把药喂了花盆,那盆草现在倒是有可能衰竭。
黑袍人明显火了,气息都变得狂暴起来:“废物!九十天的慢性毒,再加上靖王亲自送的那一剂‘红罗刹’,就算是头牛也该化成血水了!她凭什么不死?”
“上面等不及了!”黑袍人声音焦躁,“‘赐婚宴’马上就到,必须在那之前让她消失!绝不能坏了大计!”
赐婚宴。大计。
温言眉头一皱,这台词,白晚音临死前也提过。看来那场宴会就是这帮人的终极收割场。
黑袍人从怀里摸出一个黑色的小油纸包,塞给秋蝉,语气阴毒得像蛇:“慢的不行,就来快的。这是‘落羽’,无色无味,半个时辰就能让人心疾至死。太医院那帮老头查不出来的。今晚子时,喂她喝下去!”
“落羽”?
温言脑子里迅速闪过毒理学库。这是南疆的断魂草提纯物,在现代得动用质谱分析仪。在这儿,确实是无解的绝杀。
眼神一厉,温言知道,这包东西绝不能进国公府。
进了门,就是死局。
得在这儿,当场截胡。
秋蝉拿了药刚想走。
就是现在!
温言对着春儿做了个口型:“砸佛头。”
春儿虽然懵逼,但动作极快。她抄起半截板砖,使出吃奶的劲儿,对着那本就开裂的佛像脑袋狠狠砸了过去!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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