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工作人员病恹恹的。
搬反光板的没劲儿,调灯光的走神。
就连平日里最爱吆喝的场务,此时都蹲在路边,看着手里的盒饭一脸惆怅。
“唉,白芷老师走的第n天,想她。”
“红烧肉都不香了,感觉这影棚里的空气都少了几分仙气儿。”
余正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他当然知道这帮人是在害相思病。
毕竟江白那种级别的颜值和演技,谁看谁不迷糊?
但他现在更愁的是另一件事。
他总觉得,这几天荷晟铭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了。
那眼神里,三分凉薄,三分讥讽,还有四分恨不得当场把他塞进汉墓里活埋了的狠劲儿。
做的事情,也疯疯癫癫的,十分诡异。
就拿上午来说,余正正准备喝口热茶润润嗓子,荷晟铭一脸沉痛地走过来,手里拿着个热水瓶:
“余导,拍戏辛苦,补补水。”
余正受宠若惊地接过杯子,刚喝了一大口,整个人差点没从椅子上蹦起来。
那水,咸得发苦!
“咳咳!亚夫!你这水里放了多少盐?!”
余正喷了一地。
荷晟铭面无表情,眼神幽暗地盯着他,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哦,可能是我刚才想事情入神,把盐罐当成糖罐了。”
“导演平时那么爱照顾‘后辈’,想必这种咸后余生的味道,您应该很习惯吧?”
余正:“???”
再比如昨天,余正正坐在他那把专属的导演椅上讲戏。
荷晟铭一个“不小心”拖着沉重的长剑路过,剑柄刚好“咔嚓”一声,精准地挂住了椅子腿。
余正连人带椅子,直接表演个狗啃地。
荷晟铭扶起他,只是幽幽地飘来一句:
“导演,这椅子的质量.......就像有些人的品德一样,经不起推敲。”
余正坐在地上,揉着生疼的屁股,一脸懵逼。
甚至连余正的特供午餐,都被荷晟铭“不小心”撒了一整罐的老干妈,辣得余正一下午都在厕所里思考人生。
余正心里苦啊!
他知道荷晟铭这几天失恋了,可能得了失心疯。
但他能说什么?
要知道,让他喜欢上江白的事情,还有自己在暗地里推波助澜!
这属于是苦果了。
他也不能大喊:
“荷晟铭啊!江白芷其实是个纯爷们儿,他去魔都不是等我,是回去当你的‘大舅哥’啊!”
这话只要一出口,余正敢保证,明年的今天,就是他余某人的忌日。
“也不知道这荷晟铭的失恋哪时候好,哎。”
“早该知道当初不撮合暗示他了.......算了,乐子还是要看的,应该撮合轻一点。”
余正抹了把后颈的冷汗,心里犯嘀咕。
此刻,正巧,看到荷晟铭正拎着长剑,阴沉着脸走过来。
他每走一步,铁甲甲片就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落在由于做贼心虚而神经敏感的余正耳中,简直就是死亡敲门声。
“救命,这老哥又来了。”
余正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想躲,脚尖刚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