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程年的眼睛一眨不眨,让人脊背发凉。
程年放下筷子,认真与贺擎洲对视,仿佛在给自己找一个下决心的决心。
“其实……其实,贺队,你承认人类对大脑的认知其实还很肤浅吗?”
贺擎洲:啊?
“人类大脑是一个很复杂的器官。我在图书馆看到国外杂志上,曾经写过一些人类大脑超自然现象的反应。
比如:国外有个《宇宙黄金脑》的比赛。桌面上摆着 500杯一模一样的清水,看起来没任何差别。选手先要观察其中一杯的水纹特征,然后打乱所有杯子的排序。选手需要在三十分钟内在500杯水中找到刚刚观察过的那杯水。
想想都觉得,这根本办不到对不对?
但当年的冠军,实际上只用了十分钟就找到了。
类似的考核还有很多,都是我们平凡人看起来不可能实现的特殊考验。”
“你想说,你脑袋里有不同于普通人的能力?”
程年眨了眨大眼睛,神态凝重而庄严:“贺队,我可以相信你吗?”
“我是人民公安!不相信警察,还能相信谁?”
她上辈子也是这么想的,然而……
“不过,我可以保证,你要我保密的事,我就绝不会跟任何人透露。”
程年还是下不了决心,低头搅动着自己碗里的馄饨汤纠结。
“既然你没想好,那就等想说的时候再来找我。”
有些事根本不需要说的明明白白,只要她没犯法,他就不会强求。
“贺队,杀死高耀宗的凶手,很可能还有下一个目标。”
“你指的,是史国柱吗?”
程年:啊?他知道了?
“昨晚我们联络了洛川分局,查到何孝全、孙爱建、高耀宗和史国柱就是文静说的当年事故发生时的洛川化工厂领导班子。
何孝全就是何薇薇的父亲,当年化工厂爆炸后没多久,他就说去外地,很快就失联了,到现在都音讯全无。
孙爱建,去年遭逢意外去世。尽管家属一直质疑,但因为没有直接证据,最后还是定性为意外。
这次轮到高耀宗。
单纯的事件连在一起,我们有理由怀疑下一个目标就是史国柱。”
“凶案刚刚发生,能第一时间给记者通风报信的,大概率就是凶手和肖英。”程年顿了顿,接着说:“凶手通知记者的目的,很可能是想要洛川爆炸案重新回到大众视野。
化工厂爆炸,整个车间的年轻人几乎没有几个幸免于难。
这么大的事,我不记得看过哪个媒体报道出来。
也就是说,这个凶手虽然幸存下来了,但是他也跟肖英一样,没得来抚恤反而可能因此遭到破害。
然而一切声音都被史国柱他们几个想办法掩盖住了。
因此,巨大的仇恨促使他靠自己的力量去报仇。
贺队,能不能查到当年幸存者当中,到底谁的声带被破坏了,说话声音很怪?
他就应该是凶手。”
贺擎洲眼里闪过光芒:“程年,你其实挺适合做公安。要不要考虑换个职业方向?”